不完美的协奏曲

没有把成绩看作什么战场，但…

    我站到讲台中央，调了调麦克风的高度。抬眼，再次看向台下。

    星田老师开：“同学们，以后这门讲座就由高一班的松下琴梨同学作为主讲了，她本身的数学水平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话音落下，我清楚地看到，藤原莲脸上那种蓄势待发的，那种已经准备好迎接一场硬仗的表，瞬间凝固了。

    像高速摄像机拍下的玻璃碎裂，虽然表面还维持着形状，但内里的纹路已经噼啪绽开。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握着笔的手骤然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突兀地泛白。

    一直挺得如标枪般的背脊向后靠了半分，像是被无形的力量轻轻推了一下。

    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倒抽一气，又在声音溢出前死死抿住，唇线抿成一条苍白僵硬的直线。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短暂的空白，然后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再然后，是茫然。

    她甚至瞥了一眼讲台侧面的星田老师，大概是在确认这不是一个恶劣的玩笑。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的确太恶劣了点。

    整个过程可能不到两秒。

    她很快控制住了自己外露的绪，重新坐直，垂下眼睛盯着笔记本，试图恢复那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但之前的那个她——那个准备在数学领域大展拳脚，或许暗自期许能在这里找回某种平衡的藤原莲——已经像被戳的气球，悄无声息地瘪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僵硬而狼狈的专注。

    我能感觉到她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即将开始的内容上，但那劲儿已经泄了。

    现在的认真，更像是一种不甘心的强撑，一种不愿在已经意外的局面下再显得落于后的倔强。

    心里叹了气。何苦呢。

    我打开课件，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没什么起伏：“各位同学下午好。今天是我们这个系列课程的第一讲，集合及其拓展质。”

    我开始讲课。

    目光平均地投向教室各个区域，偶尔与某个点的同学眼神流，但小心地避开了第一排正中央那片空气。

    不用看也知道，她一定在拼命地记笔记，试图用密密麻麻的字迹覆盖掉刚才那瞬间的失态。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从那方向传来，比任何都要急促，用力。

    讲到某个关键定理时，我顿了顿，问：“这里大家能跟上吗？”

    教室里有零星的回应。

    我用眼角余光瞥见，藤原的埋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到笔记本上，手里的笔停在那里，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微微颤抖——不像是因为跟不上，更像是被某种思路的巧或简洁击中了。

    那个感觉我明白，我已经感受过太多次了，那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那种……智力上的震撼，或者对她而言，应该说，打击。

    后半节课，她再没抬起过。

    下课铃响，我布置完作业，关上课件。几个同学围上来问问题，我一一解答。等都散得差不多了，才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起身时，发现她还坐在第一排。

    没在写什么，只是低着，看着面前那本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侧脸的线条在空旷下来的教室里，显得清晰而冷硬。

    我拎起包，走过她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藤原同学。”

    她抬起。脸上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绪，只剩下惯常的，带着距离感的平静，只是眼底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我懂。那种和自己的脑力搏斗之后的力竭，那种长时间专注之后的疲惫，我太懂了。

    “晚上的聚餐，邮件有地址。”我语气平常，“要一起过去吗？音羽有事去不了。”

    她看了我两秒，声音涩：“我知道。我自己去。”

    “好。”

    我点点，没再多说，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喧闹起来，放学的学生涌向楼梯。我混在流里，想起她刚才那个凝固的表，还有后来强撑的专注。

    真是…执着得有点让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到得不算早，进饭店的时候大家已经基本到齐了。

    长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自助餐点，看得出是非常专业的水准，比我昨天晚上做得好多了。

    “琴梨！这边！”清水看到我，小声招呼，指了指她旁边靠角落的一个空位。

    我走过去坐下，对面恰好是藤原。

    她已经到了，正安静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看到我，只是瞥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气氛有点微妙的凝滞。我们这边像是自动形成了一个安静的小岛，与餐桌另一伏见和一条的热闹格格不。

    我没什么胃，只挑了些清淡的蔬菜和一点鱼。安静地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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