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起高中那时的老同学,后来又聊到之前在我妈补习班上课的、他大姐家的那个孩子。
自从我妈调到乡镇中学支教后,补课班那边已经很久没去了。
不到四十分钟,车便下了高速。穿过一座小县城,便到了赵光明的老家。
我裹好棉服跳下车,叉腰劈腿地活动了一通发麻的


,问说:“咱现在是到哪儿了?出省了吗?”我妈和赵光明一听都哈哈直乐。
赵光明朝我伸出手掌,指了指掌心,说:“这是咱们市区。”我点点

。
他接着往上一划,说:“你妈支教的地方在咱市区南边,咱刚才走的是环城高速,现在是在市区北边。”
我“啊?”了一声,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光明,又转

看向我妈。
只见我妈眼睛笑得好似两弯月牙,她帮我紧了紧衣领,呼着白气说:“咱就是绕着市区跑了一圈,离出省还远着呢~!”
我妈搀上我的胳膊,跟着赵光明往村里走。
赵光明说:“其实从市里去你妈那边也不远。主要是市区里开的慢,二是你妈支教那边得路太

,车不好开。”
我们仨一进村,就见路边整整齐齐地停了一溜车,每辆车的后镜上都绑着朵大红花。
赵光明一瞧便乐了,笑说:“今天可热闹了!赶上办喜的了!一会到了晚上带你们去赶婚席,还有节目看呢!”
我妈“啊?”了一声,问说:“咋晚上吃婚席呢?不都是中午吃吗?”
赵光明笑着解释:“那是市里,村里这边的婚席都是从中午一直吃到晚上,这会赶上过年了更热闹!”
赵光明先是带我们去了他家。
他家是一栋两层的自建小楼,门前带个院子,


净净的,看着比乡镇中学的教学楼可好了不少。
赵光明说,这是他前些年挣了钱,专门给家里新修的。
我们一进门,赵光明的大姐就认出了我妈,她姑娘也跟过来喊了声“汪老师”。
赵光明的爸妈六十多岁,个

都不高,但看着特

神。
尤其是他爸,老爷子快七十的

了,居然还是满

黑发!
老太太更是满面红光,一见了我,便张罗着要给我包红包,我妈拦着,可还是被赵光明他大姐硬塞进了我的

袋。
一大家子十几


凑在一块儿,闹哄哄的,特热闹。
我妈被赵光明的大姐拉去上桌打麻将,她不太会玩,几圈下来,一张雪白的鹅蛋脸涨的通红。
我这边也没好到哪去,被老太太拉着坐在炕上,边看电视边“聊天”。
一会儿塞给我一把瓜子,一会又递来只橘子,让我不由得想起了过世的姥姥。
到了下午四点过,赵光明说要带我们去赶婚席。可我妈被他大姐扣在麻将桌上,下不来了。只好我一个

跟着赵光明去看热闹。
我们一路踩着雪走到新郎家,见门

搭着一个长方形的大暖棚。
掀开厚厚的绿色棉门帘,一

热气混着酒香

香扑面而来,在门帘四周卷起一团白雾。
暖棚里聚着几十

男

老少,八张大圆桌分两列排开,四周地上堆满了酒箱和折叠桌,只在中间留出一条过道。
暖棚尽

着一小块空地,铺着红毯,一个男

正拿着麦克风唱歌,每唱三句就有一句不在调上。
赵光明跟门

的司仪随了一百块份子钱,拉着我找了张桌子坐下。
两只煤炉一东一西烧得红彤彤的,把暖棚里烤的像春天一样。酒

的香味被热气一烘更浓烈了,直勾的我肚子里“咕咕”的叫。
上菜的大姐从隔壁小暖棚里端出两盘红烧肘子,赵光明忙站起身,将其中一盘拦在我们这桌。
一桌

齐声动筷,连皮带

地把整只酱红色的大肘子分得


净净。
本来不

吃猪皮和肥

的我,也被带动着连吃好几大块。

皮连着瘦

在嘴里一抿就化了,我第一次发觉猪

这么香,原来不是我不

吃,而是以前城里的猪

不行。
几大

肘子下肚,便觉浑身一

热气往

上涌,我脱了外套系在腰间。
见大姐又端出几盘裹

炸大虾,赵光明拦下一盘,我连夹了几只嚼在嘴里,又酥又脆,吃的满

香甜。
忽然,一个浓妆艳抹的


在赵光明的背后拍了他一下,笑说:“哥!你啥时候回来的呀?咋不告诉我一声呢!”
赵光明回

一看,忙放下筷子,喊说:“诶呀!今天是你带

来的啊!我也是下午刚赶回来!”


笑着回说:“哥你现在也太忙了!平时酒都不来喝了!”
赵光明:“忙啥呀!一天天的竟瞎跑了!”他边说,边起身和我嘱咐到:“小昊你在这玩着!赵叔过去朋友唠会嗑!你看见有啥想吃的直接要就行!”说着,便跟那


到暖棚的角落里聊天去了。
北方的冬季,天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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