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人篱下

出、瘦得肋骨都清晰可见的身板，实在让我心里发愁。

    钙片我给他买过两瓶，牛也叮嘱他每天喝一杯，可总觉得这些还不够。

    这周我反复斟酌了好几天，终于下定决心：周末找个机会，体面地、不尴尬地、不伤他自尊地，提醒他一下“节制”的事。

    巧的是，这周六苏婉值夜班，晚上不回家。我特意买了小米粥和包子，吃完晚饭，便拎着剩下的一份，径直去敲了对门1203的门。

    敲了两下，门就开了。

    林宇穿着宽松的t恤和短裤来开门，双手湿漉漉的，指尖还沾着洗衣的泡沫，发蓬蓬的，像是刚睡醒没多久。

    “你这是在忙什么？”我看着他的手，有些意外。

    “小叔……我正洗衣服呢。”他的声音有点闷。

    “没事，你先洗，我等你一会儿。”

    他点点，转身进了卫生间。哗哗的水声随即响起，我顺手把门带上，环顾了一圈这间四十八平的小屋。

    空气里飘着一很浓的石楠花味，让我莫名有些生理不适。

    茶几旁边的垃圾桶塞得满满当当，全是揉成团的雪白纸巾，堆得老高，体积夸张得有些扎眼。

    我下意识低多看了一眼，就在那些纸团中间，赫然露着两三个鼓胀的避孕套，里面还残留着浑浊的体。

    我喉猛地一紧。

    显然，今天白天我不在家的时候，他和那个神秘的“小对象”又在这间屋子里偷欢了。

    我吸一气，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开，落在了茶几上的手机上。

    屏幕是锁着的，刚好对着我，扫到我的脸后脸识别没通过，却自动亮起了屏保。那是一张的侧身半照——没露脸，只拍到锁骨以下。

    她侧躺在床上，身上只穿了一件极小的黑色比基尼，布料少得几乎遮不住什么。

    冷白皮在暖光下像瓷一样光滑，胸线饱满得惊，腰却收得极细，部曲线夸张地向后翘起，双腿又长又直，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那丰韵得近乎妖冶的曲线，看得我呼吸骤然一滞，下腹竟莫名窜起一燥热。

    我立刻别开眼，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现在的高中生，都发育得这么夸张了吗？

    “小叔，有什么事吗？”林宇擦着手从卫生间出来，声音有点发虚，耳朵尖红得厉害。

    我笑了笑，把手里的小米粥和包子递给他，语气尽量放得自然“小宇啊，小叔跟你说个事儿。”

    他接过东西，低小喝着粥，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影，瘦小的身体抖得厉害，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

    “你现在也十五了，谈个小朋友，小叔不反对。”

    我顿了顿，斟酌着用词，尽量不让气氛变得尴尬“成绩能上去，这就挺好的。只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多注意休息，别太……太频繁了，对身体不好。”

    话音刚落，就见林宇长舒一气，同时手上一抖，小米粥洒了一点在桌面上。

    “我、我知道了，小叔。”他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埋得更低了。

    不知为何，我仿佛察觉到他的脸上有一丝笑意？

    我点点，觉得该说的都说到了，便起身准备离开。

    路过垃圾桶时，我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几只避孕套还静静地躺在纸团里，像几颗无声的炸弹，让我心里沉甸甸的。

    走出1203，我站在走廊里点了根烟。烟雾袅袅升起，脑子里却全是那张屏保照片。

    那身材，那皮肤，那子熟到极致的风……怎么想，都不像是一个高中生该有的样子。难道是学校的老师？师生恋？

    这个念刚冒出来，就把我自己吓了一跳。

    不对不对，就林宇现在这个个，又瘦又小的，有哪个成年的老师能看得上他？

    我立刻把这个荒唐的念掐灭，自我安慰道“现在的孩子营养好，发育得早，也正常。”

    烟燃尽了，我掐灭烟，转身回了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