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的门徒

符文终于成型，她猛地加大力度催化。

    黑色的虚无碎了，梦境开始飞速变换。扭曲的漩涡席卷着她，不知要将她带往何处。

    各色场景，各色声音在她的脑海中旋转，变形，嘈杂的响起。

    当她在这眩晕中几乎快要呕吐之时，她看到了金色的光。

    不是契约的金色，是夕阳的金色。

    夕阳中，一个旧庭院，石板缝里长着野。

    远处有孩子在嬉笑打闹，声音模糊，如同隔着一层水。

    近处，一个金发的男孩独自坐在秋千上。

    他很小，大概八九岁。发是柔软的淡金色，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影，面容致如天使，与现在的奥利弗有七八分像。

    他的动作很轻，秋千只微微晃动，发出单调的吱呀声。

    莉莉安想靠近，却发现自己动不了。她像一个幽灵，只能旁观。

    画面外传来脚步声和谈话声。

    一位身着昂贵外套，身材微微发福，蓄着致胡须的中年男子，和一位发梳得一丝不苟，身着皱围裙的一起走了过来。

    二热切谈，男子哈哈笑着，老频频躬身，陪着笑脸。

    他在男孩面前蹲下。

    男掏出一颗裹着彩纸的糖果，递到男孩面前，腔调温柔地说着什么。

    小奥利弗看着糖果，摇摇。

    男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加，强行拉过男孩的手，将糖果塞进他小小的掌心。男孩的手指纤细，苍白，被男粗大的手完全包裹。

    男满意地站起身，依然拉着男孩的手。

    男孩被拉下秋千。他踉跄了一下，回看向那个老。

    老的脸上没有笑容，只有混合着贪婪和厌恶的复杂表。她冲男孩摆了摆手，型在说：“听话！”。

    画面切换。

    一个房间。很旧，很暗。

    唯一的窗户被木板钉死，缝隙里透出几缕夕阳的光。

    空气中有灰尘和霉味，还有一种劣质香水混合汗的腻香气。

    男孩被抱起，放在一张木桌。

    男的脸上被混合着贪婪与兴奋的红色覆盖，紫黑色的厚唇微微张开粗重地喘息着。

    莉莉安感到一阵剧烈的反胃。她想闭上眼，却闭不上。幽灵没有眼皮。

    她看见男肥胖的躯体压在男孩纤细的身体上，能看见他湿漉漉的舌在男孩的皮肤上留下粘腻的水痕，能看见男孩腿上被胡茬刮出的红痕。

    小奥利弗任由男摆弄，眼神低垂，没哭，也没有抵抗，非的，冰冷的金色竖瞳在影中一闪而过，淡漠的俯视着他。

    那眼神仿佛在观察一个奇特的标本。

    他能感受到那个男散发出的贪婪和饥渴，那欲望浑浊而劣质，如最烂的劣质啤酒。

    他开了，声音稚，悦耳，像教堂唱诗班的童声，却透着无聊和一丝嫌弃。

    “好臭。”

    男身体僵住，脸上混杂着恼怒和卑微的惶恐：“我……我专门洗过澡的……”

    男孩没有回应，只是平静地移开视线。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不如那里飞舞的尘埃有趣。

    莉莉安还想更多了解他，可她再也坚持不住了。

    记忆的碎片在她眼前四散开。

    她看见被一对夫妻收养的幼年奥利弗。

    穿着神学院制服的少年奥利弗。

    一身黑袍的成年神官奥利弗。

    身着华服在剧院谈笑的奥利弗。

    守在病榻前的年老的奥利弗。

    苦修士的奥利弗…

    ……

    “呃——！”

    莉莉安猛地睁开眼。

    她还在自己的床上。身体被冷汗浸透，床铺上一片狼藉。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灵魂处渗出的寒意让她蜷缩，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

    那些画面还在她的脑海中反复播放。

    除了心碎还有别的。

    莉莉安的手抚过自己小腹，她的灵感能明显的感受到里面脉动的，令作呕的异物。

    卵。

    它们还在。虽然因为契约的发而暂时沉寂，但它们没有消失。她能感觉到它们每一次微弱的波动都在吸收她的能量。

    莉莉安的眼泪涌了出来，无声的，汹涌的，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哭。

    是为奥利弗？还是为此刻的自己——灵魂被玷污，体内被埋下异物，却还要强撑着完成任务的自己？

    在这悲伤与恶心之中，却又夹杂着一丝可耻的喜悦。

    她看到了他不为知的过去，看到了他完美表象下的裂痕。

    这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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