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体在说出这句话时,是如何瞬间变得冰冷而僵硬。
他猛地松开她,双手紧紧扣住她的肩膀,迫她抬起

,直视他那双燃烧着怒火与心痛的眼睛。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看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慌

与委屈,看到她努力挤出的那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心里的怒火瞬间被浓稠的疼痛浇熄。
【再说一遍。】他命令着,手上的力道却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捏碎了他手里这个易碎的珍宝。
【纳妾?你以为我昨天是跟谁在一起?你以为我碰的是谁?】他几乎是咆哮出声,但又硬生生压低了音量,那种被压抑的

躁比直接吼叫更让

害怕。
【我告诉过你,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是害怕失去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把这两件事混为一谈!怎么可以轻易地就把我推给别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视线锁死在她泛红的眼眶上。
【听好了,晚娘,这是最后一次。】他捧着她的脸,拇指用力地抹去她滑落的泪水,声音恢复了一丝平静,却是

风雨前的死寂。
【我裴净宥一生,只会有你一个妻子。我的床,只有你能睡。我的心,也只有你能进。以后再有这种念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暗而危险。
【我就不会只是说说这么简单了。我会让你用身体记住,你到底属于谁。】
【但是??我都没动静,爹娘也急??】
那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他满腔的怒火,却燃起了另一种更

沉的无力与自责。
他看着她微微下垂的眼睫,看着她藏在话语

处的卑微与惶恐,心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她在意的是这个。
原来,她觉得自己病了,残了,没用了。
【这就是你担心的?】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痛楚。
他伸手将她重新揽

怀中,这次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晚娘,你看着我。】他低

,温柔地吻去她脸颊上的泪痕,眼神里满是认真与疼惜。
【有没有孩子,我们的事

。爹娘那里,我去说。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刚从那种事

里回来,身体和心都需要静养。我怎么可能…怎么舍得在这个时候为了所谓的子嗣,让你再承受一丝一毫的压力?】他用指腹轻轻描摹着她的唇形,声音放得更低,像是在许下一个神圣的誓言。
【我说过,我会等你。等你的身体好起来,等你的心里不再害怕,等你完完全全准备好了。在那之前,谁都不能

你,包括我。】
【至于爹娘那边…】他叹了

气,将脸埋进她的颈窝,


地吸了一

气属于她的气味,那气味能让他所有的不安与

躁都平息下来。
【他们的担心,我明白。但他们更明白,什么才是对我最重要的。晚娘,你才是最重要的。有你在,裴家才完整。明白吗?】他抬起

,额

抵着她的额

,四目相对,眼神里是毫不动摇的坚定。
【夫君,我何德何能,能嫁给你??】
这句充满了卑微与不确定的呢喃,像一根细小的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心尖,却带来了细密而绵长的刺痛。
他看着她那双泛红的、盛满了泪水的圆眼,心里涌起一

难言的酸楚与怜惜。
他忍不住低下

,用额

轻轻抵着她的,彼此的呼吸

织在一起,温热而

湿。
【该说这话的

,是我。】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带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
【是我何德何能,能娶到你。】他伸出大手,温柔地包裹住她小巧冰凉的手,引导它贴上自己左侧的胸膛,让她感受那里为她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你听,它在为谁跳?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它就只认得你一个主

了。】
【在你之前,我的

生就像一杯温吞的白水,平静无波,也无趣至极。是你,像一颗投

水里的糖,让我这潭死水,开始有了甜味,有了涟漪。】他低

,在她的眉心印下一个轻柔如羽的吻。
【我会害怕,会失控,会嫉妒,会心痛…这些疯狂的

绪,都是你带给我的。没有你,我还是那个完美的、却没有灵魂的翰林院官员裴净宥。】
【所以,不要问为什么是你。】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神

邃而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

。
【应该问,如果不是你,那还能是谁?晚娘,你不是我的附庸,你是我的命。懂吗?】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容她有任何丝毫的怀疑与退缩。
【夫君??我会努力的。】
那句轻柔而坚定的承诺,像一束温暖的光,瞬间穿透了他心中所有

霾。
裴净宥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一

难以言喻的狂喜与酸楚

织着涌上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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