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之家

    罗根沉默了半晌，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个数字而凝固了。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他的眉皱成了一个“川”字，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与审视。

    他的语气变得极为疑惑，带着明显的试探，慢吞吞地询问道：

    “泰迪……到底伤成啥样了？这城里的医院……再贵，也不至于看个跌打损伤就要一万五吧？这都够在村里娶个媳的彩礼钱了……潘姐，你跟俺说句实话。”

    潘英的神色明显地一窘，脸上闪过一丝慌，但她很快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努力让面色恢复如常，甚至挤出一丝苦笑，回答道：

    “俺也是听别说的……这城里的大医院，那可不是咱们乡下卫生所能比的……啥都贵，挂号贵，检查贵，开药更贵……俺这不是……不是怕带钱少了……到时候抓瞎吗？心里没底……您放心，罗村长，俺绝不会赖账的……俺对天发誓……俺砸锅卖铁也把钱还您……”

    罗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开说道，声音里带着为难：

    “潘姐，不是俺不痛快……实在是……这个……你要说是小来小去的，三五百，千八百的，俺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乡里乡亲的，谁还没个急难处？但你这……你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啊……”

    他的目光在潘英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上扫过，语气更加沉重：

    “你家里的条件……俺也不是不知道……老李那个赌鬼，能指望他啥？你咋还呢？这不是把你往绝路上吗？”

    娘潘英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她挺了挺那并不挺拔的胸脯，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悲壮的神，胸有成竹地说道：

    “罗村长，不瞒你说，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能吃苦！俺可以去县城里面搬砖！去工地上和水泥！去给家当保姆，洗衣服做饭！老爷们能的，俺也能！老爷们能受的罪，俺一样能受！俺就不信，靠着这双手，还不上您的钱！您就放宽心……俺绝对少不了您一分一厘的利息……”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眼神却异常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挥汗如雨的场景。

    父亲罗根扶着额，一脸的纠结与挣扎。他既同潘英的处境，又觉得这笔借款风险太大。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浑身猛地一震！

    他抬起，目光不再是同与为难，而是变得锐利起来，直勾勾地、仿佛要穿透心般地看着潘英的脸，在她那张写满了愁苦与决心的脸上来回扫视，仿佛想要找出什么隐藏的蛛丝马迹……

    潘英被他这突然转变的、充满意的眼神吓了一跳，心虚地低下了，不敢与他对视，声音也变得更加慌起来：

    “罗村长……您……您要是实在不方便……俺就不借了……俺……俺昨天在车站，好像遇到县里的钱科长了……俺知道他住哪个旅馆……俺去找他借借看……或许……”

    父亲摇了摇，毫不留地泼了她一盆冷水：

    “你找钱科长？呵呵……你还不如去找咱们村里的金会计借有希望呢……家钱科长那是啥身份？能随便借钱给你？再说了……”

    他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变得意味长起来：

    “俺也没说一定不借你啊……关键是，你也不跟俺说实话……你这钱，到底是要拿去啥？真的只是给泰迪看病？”

    潘英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变得苍白。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语气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俺……俺真的是带泰迪去看病的……俺……”

    父亲把脸一横，不再听她辩解，转身作势就要回房间，嘴里还嘟囔着：

    “行了，不说实话就拉倒……当俺没问……”

    娘见状，真的急了！她生怕这最后的希望也灭，一把扯住父亲的衣袖，如同抓住救命稻，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和哀求：

    “罗村长……别走……俺说实话……俺说实话还不行吗……”

    父亲这才停下脚步，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转回身，看着潘英，语气带着一种村部特有的、半是劝导半是威压的吻说道：

    “潘姐……俺好歹也是个村部……要是连你都能把俺糊弄了，俺还怎么在村里混啊？你老老实实告诉俺……这钱，到底要拿去啥？说清楚了，俺才能掂量着办……”

    娘潘英见实在瞒不住了，把牙一咬，心一横，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压低声音，说出了真实的用途：

    “俺是想……想借着这个机会……给俺家泰迪……去那个生殖医院……认证一下……弄个……弄个证书啥的……”

    “嘶——”

    父亲罗根倒抽一凉气！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极其复杂——有震惊，有恍然，似乎还有一丝……难以形容的了然与算计？

    他低下了，不再看潘英，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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