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之家

同声地、猛地抬起，目光灼灼地看向老李，语气里夹杂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与小心翼翼的试探。

    老李看着他们母子俩这如出一辙的反应，心里那邪火和一种釜沉舟的狠劲，一起涌了上来。

    他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声音斩钉截铁，如同立下军令状：

    “真的！老子这次说话算话！你要是能把那个林夕月给搞了，老子就立下字据，白纸黑字写清楚！往后再沾一滴酒，再摸一把牌，老子就亲手剁了这只摸牌的手！绝不反悔！老子发毒誓！”

    母子俩闻言，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骤然被点燃的、充满了希望的光亮！

    其实，对于这个早已风雨飘摇的家来说，并不需要老李真的戒掉那穿肠的猫尿，只需要他能彻底戒掉那害倾家产的赌瘾……那对于他们母子而言，就已经是天大的、足以改变命运的喜讯了……

    潘英看着老李那因为长期酗酒而显得有些浮肿狰狞的面孔，以及他说话时那斩钉截铁、不似作伪的狠厉模样，心里那点残存的疑虑，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了。

    她无法再控制自己内心翻涌的绪，一混合着希望与多年压抑的酸楚，猛地冲上了她的鼻尖。

    泰迪站在一旁，脸上收起了之前的戾与不忿，换上了一副异常严肃的神。他盯着老李，声音低沉地询问道：

    “我要是真的……上了罗隐他娘……到时候，怎么证明？难不成……还得让你亲眼瞅见才作数？”

    老李眼睛滴溜溜地一转，横着脖子，露出一副“这还不简单”的表，瓮声瓮气地说道：

    “这有啥难的？林夕月那娘们身上，有一特别的味儿，跟别的婆娘都不一样。你要是真把她给办了，你身上肯定也得沾上那子骚香味儿，这玩意儿，做不了假！”

    潘英听到这里，连忙将老李拉到一旁，避开泰迪的视线，脸上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表，压低声音对他保证道：

    “他爹……你该啥就啥去……我跟这孩子好好说道说道，保管让他不再坏事，而且……嘴也给他把严实喽，绝对不往外吐露半个字！你看……咋样？”

    老李半信半疑地盯着她看了一会，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权衡的光芒。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带着警告的意味说道：更多彩

    “行！这小王八羔子，就给你了！到时候他要是再敢来坏老子的好事……哼！老子就拿你是问！”

    潘英的语气变得异常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哄劝，轻轻拍着他的胳膊：“放心吧，放心吧……记得……早点回来。”她天荒地，从自己那洗得发白的衣兜里，摸索出几张皱皱、带着体温的纸币，塞到了老李手里。

    老李明显一愣，眨了好几下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平里被他榨取得一二净的婆娘，居然会主动掏出钱来。

    他接过那几张纸币，甚至都没仔细去数具体是多少数额，仿佛生怕她反悔似的，转身就推开仓库门，快步走了出去。

    刚走出去没几步，他却又猛地折返了回来！

    他一把将站在门的潘英扯到了院子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那眼神里充满了一种近乎偏执的警惕和狠厉，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你和村长家那个小白脸怎么弄，老子都可以捏着鼻子忍了！但是……”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如同寒冰：“一旦让老子知道，你和泰迪搞上了……老子就拿刀，砍死你们娘俩！听明白了吗？！”

    潘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充满杀气的警告，吓得浑身一哆嗦，眼神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真实的恐惧。她急忙摇，声音带着慌回应道：

    “你……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是他亲娘！他是俺亲儿子！要是……要是我俩真有那个念想……你想想，你经常喝得烂醉如泥，事不省，又经常去赌钱，整夜不着家……我俩……我俩不早就……哪还用得着等到今天？！”

    老李闻言，如同被一盆冷水从浇到脚，猛地打了个激灵，如梦方醒！他用力一拍自己的脑门，脸上露出了懊悔和尴尬的神色，急忙道歉：

    “哎呀……可不咋滴！我这臭嘴……整天净胡咧咧……你别往心里去……”

    他挥了挥手，仿佛要驱散这令不快的话题，再也不敢多待，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火急火燎地消失在了院门外。

    潘英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的尽，她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般，长长地舒了一气，转身返回了仓库。

    对着里面依旧面色沉的泰迪，她轻声说道：“回屋吧，你爹走了。”

    母子俩一前一后，沉默地返回了那间还残留着暧昧与冲突气息的卧室。

    潘英有些疲惫地坐在了炕沿上，看着泰迪像根木桩子似的站在自己面前，低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地叹了一气，声音带着劝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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