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之家

大驾光临，有幸来咱们这穷乡僻壤！大家伙儿！鼓掌欢迎！”

    说罢，他自己带，使出吃的劲儿，用力的、啪啪地鼓起了掌。

    底下的群，反应却是稀稀拉拉，有气无力，仿佛那秋后霜打的茄子，蔫耷脑地跟着拍了几下掌，那动静，还不如放个响。

    罗隐耳朵尖，还听到前面群里有酸溜溜地、压低声音嘟囔：“哼……一个自己裤裆里都立不起来的废……靠着溜须拍马混上个村长，神气个啥……”

    罗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掩饰过去，他又硬着皮说了几句的恭维话和场面话，赶紧将手里那烫手的喇叭，如同递炸弹般塞给了旁边的曹组长。

    曹组长面无表地接过喇叭，那双没什么神采的眼睛，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缓缓地环顾着台下黑压压的群。

    凡是被他目光扫视到的村民，都不自觉地感到一寒意，自觉地闭上了嘴。

    不一会儿，刚才还如同沸水般的广场，竟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夜风吹动旗帜的猎猎声。

    他清了清那如同锣般的喉咙，开始了他那照本宣科、毫无感的演讲：

    “罗家村的各位父老乡亲，你们好。我，就是新上任的生殖委员会第八小组组长，曹、云、化。今，我远道而来，跋山涉水，是为了传达协会总部的最新指示。”

    他林林总总、唾沫横飞地宣传着生育的种种所谓好处，以及国家那听起来诱、却不知何时能落到实处的补贴，号召全体村民积极响应，甩开膀子，多多做，多多生子，为了国家的未来，尽一份绵薄之力（他差点说成‘床笫之力’）。

    他又详细地、如同念咒般说明了“预备二胎户”的问题，以及那些胆敢不要孩子的“丁克家庭”，将要面临的、足以让他们倾家产的“丁克税”。

    然后，他将这次突击检查后，选中的“预备二胎户”家庭名单，如同贴催命符一般，“啪”地一声，贴在了广场中央那面斑驳的土墙告示栏上。

    做完这一切，他便在一群村、乡部的簇拥下，也不回地、急匆匆地离开了，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这里的穷气。

    等他们那一片刺眼的红色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早已按捺不住的村民们，立刻像炸了窝的马蜂，一窝蜂地涌了上去，纷纷神紧张、伸长了脖子，如同鸭子听雷般围观着那张决定许多家庭命运的名单。

    一个退休的老教师，被众推举出来，颤颤巍巍地，一个家庭一个家庭地，大声念出名单上的名字。

    每念到一个名字，群中就发出一阵绝望的哀嚎、的大骂，或是哭丧着脸的沉默。

    “我他祖宗！让老子一个月之内造出个孩子？这他娘的是着公下蛋啊！”

    “他娘的！生不出来就塞进来野男？这他妈是能出来的事？还有没有王法了？！”

    一些心思活络、或是本就与罗家不对付的，见那名单上，居然从到尾都没有罗根家的名字，脸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惋惜与不服气，嘴里不不净地嘀咕着：

    “他娘的……罗根那废家居然没事？肯定是走了后门，塞了黑钱！”

    罗隐耳朵尖，还隐约听到群中，泰迪娘潘英，正对着她那醉醺醺的丈夫老李，带着哭腔埋怨：

    “我都四十岁的了，黄土埋了半截身子，哪还有那么容易再开怀，揣上一个？平时让你少灌点那穿肠的猫尿，你偏不听！整天喝得跟个醉猫似的！现在好了吧？我看你那泡酒里的玩意儿，还能不能弄点种子出来！”

    旁边一些平里就游手好闲、惯会幸灾乐祸的野汉子，见状立刻不怀好意地挑逗道：

    “没事儿，潘英妹子！老李要是真不中用了，不是还有哥哥我嘛！身强力壮，保证一杆进，百发百中！用不用……哥哥我帮帮你啊？嘿嘿……”

    老李本就因为名单的事怒火中烧，一听这话，更是如同被点燃的炮仗，“噌”地窜起来，顺手抄起旁边一根胳膊粗的木棍，冲着那挑衅的就怒骂过去：

    “你妈了个子的张老三！你他妈有种再给老子说一句？！看老子不打断你的狗腿，把你那满嘴粪的玩意儿敲下来！”

    那张老三也是个混不吝，非但不惧，反而梗着脖子，声音拔得更高，大声嚷嚷起来，生怕周围听不见：

    “怎么着？许你做，还不许说啊？你喝酒把自己卵蛋里都喝成稀汤了，不能给自家娘们播种下地，还不许别来帮你犁地吗？你他娘的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我倒要看看，到时候弄不出孩子，你这老绝户怎么哭！等着戴绿帽子吧你！”

    一旁的泰迪听到有如此侮辱他娘，气得眼睛都红了，大叫一声，如同发怒的小牛犊，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就和那张老三扭打在了一起！

    张老三没料到这半大小子敢动手，猝不及防挨了几下，疼得“哎呦”直叫，嘴里更是不不净地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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