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之家

像是被这个问题刺中了要害。

    他的神在瞬间变幻了无数次，挣扎、矛盾、羞耻……最终，他还是艰难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回答：“不……不一定……另一个……可能……可能不会痛苦……甚至……甚至可能会……觉得……快乐……吧？”最后那个“吧”字，带着极大的不确定与自我怀疑。

    苏老师看着眼前这个聪明却显然早熟得令心疼的孩子，心里更加迷糊了，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提出这样一个奇怪而抽象的问题。

    她思索了片刻，决定按照自己基于常理与道德的逻辑，给出一个相对普世的见解：

    “小隐，老师先假设你说的这两个是一家，关系很亲密。那么，一份巨大的好处，加上其中一个的快乐……如果那个感到痛苦的，非常有责任心，或者……他愿意为了家的快乐和家庭的利益，去承受这份短暂的痛苦……那么，从结果来看，整体的‘收益’似乎就大于了‘坏处’。在这种况下，老师个……可能会倾向于……接受。”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严肃，强调道，“但是，必须是为了家！并且，这种痛苦必须是短期的，比如仅仅承受一天，或者一次的痛苦，才勉强算得上‘划算’。如果这种痛苦是长期的，会持续折磨，那么无论如何，都不划算！老师会坚决倾向于拒绝。”

    她看着罗隐依旧迷茫的眼神，又补充了一句，希望能获得更多信息以便准判断：“小隐，如果你能把事说得更具体一点，比如是什么样的事，什么样的，老师或许……能给你更准确的建议。”

    罗隐低着，沉默了良久，仿佛在消化老师的话，又像是在进行着最后的内心挣扎。

    最终，他地、无力地叹了一气，声音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疲惫与认命：

    “谢谢您，老师……我……我好像明白……该怎么做了……”

    告别了苏老师，罗隐脚步匆匆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他一边走，一边反复咀嚼、思考着苏老师所说的话——“为了家”、“短期痛苦”、“收益大于坏处”……这些词语在他脑海里盘旋、碰撞。

    渐渐地，一个清晰而痛苦的答案，如同淬毒的匕首，一点点从混的泥沼中浮现出来。

    他没见过那个刘叔的男象征具体是何等模样，但好歹是个成年男，想必……尺寸总会比他这个半大孩子要……更具规模吧？

    那么，母亲在承受的时候，身体上……或许真的能获得……更强烈的、他无法给予的舒坦？

    如果母亲既能身体舒坦，又能凭空获得一笔足以改变生活的巨款，那么，在这场易中，唯一痛苦、煎熬的，不就只剩下他一个了吗？

    如果他咬牙忍受下这一次目睹背叛的酷刑，那么，这算不算是老师所说的……为了家的“奉献”？

    既然是“奉献”，是牺牲，那么他就绝不能从中获取哪怕一分钱的利益！

    否则，这件事的质就彻底变了，变成了一场肮脏的、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的合谋！

    他会永远看不起自己。

    反过来想，如果母亲因为这件事，能够独自得到那一大笔钱，改善生活……而他，身为儿子，自诩是世界上最在乎母亲的，如果仅仅因为自己的私心和占有欲，就断然拒绝让她得到这巨大的利益……那岂不是显得他太过自私、太过狭隘了吗？

    更何况……母亲和刘叔之间并没有什么感，仅仅只有这一次而已……只要他忍耐……忍耐这短暂的、却如同凌迟般的痛苦……

    他就这样一路思考着，挣扎着，脚步沉重地回到了家门。

    推开院门，他看到母亲已经坐在了摆好饭菜的桌子旁，一只手托着腮，眼神放空，显然也在沉思着同样的事。

    他喉咙发紧，涩地吐出几个字：“老婆……我回来了。”

    母亲身体明显地震动了一下，像是从梦中惊醒，连忙站起身，有些慌地招呼他：“啊……回来了？快……快先吃饭吧。”

    用餐的过程，异常沉默。

    母亲没有主动提起那个话题，只是默默地给他夹菜。

    罗隐几次张了张嘴，话都涌到了喉咙，却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那件事太过龌龊，太过难以启齿，仿佛一说出，就会玷污了这顿饭，玷污了这间屋子。

    吃完饭，他心不在焉地摊开作业本，试图用书写来麻痹自己。

    就在这时，王寡风风火火地推门走了进来，一把扯住母亲的胳膊，嗓门响亮：“夕月妹子！走走走！三缺一！就等你了！金会计和刘领导都等着呢！”

    母亲下意识地看了儿子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她摇了摇，试图拒绝：“王姐，我……我今晚有点……”

    王寡却不依不饶，纠缠得十分厉害，话语里带着明显的压力：“哎呀！我的好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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