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之家

同，是她独特的、无法剥离的一部分。

    一旦停止……那被强行压抑的、巨大的空虚与饥渴，必将再次如同恶鬼般啃噬母亲的身心。

    而一旦父亲得知此事，为了“安抚”母亲，那个被暂时请走的爷爷……必然会如同幽灵般再次被召回，顶替他现在的位置！

    到那时，他只能像只被遗弃的小狗，蜷缩在自己冰冷的小屋里，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爷爷与母亲……那令他心碎神伤的夜夜笙歌！

    如果他从未拥有过母亲，或许还能勉强忍受。但如今，母亲毫无疑属于他，是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和热。

    这就好比要他将自己视若命、紧紧攥在手心的稀世珍宝，眼睁睁地、亲手奉送给他！那种撕心裂肺的酸楚与不甘，几乎要让他窒息！更多彩

    罗隐猛地一咬牙，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斩钉截铁地回答，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不！我不要！你是我老婆！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永远都是！”

    母亲看着他这副执拗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绪，有心疼，有无奈，最终化为一种近乎悲凉的宠溺笑容，她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发：“傻孩子……真是个小傻瓜……只要你心里还喜欢娘，还愿意亲近娘，娘就……就心满意足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飘忽，“你还这么年轻，路还长着呢……等你再长大些，娘就老了，变成黄脸婆了……到那时候，你还会喜欢一个皱的老太婆吗？你长大后，要堂堂正正地娶媳，成家立业，给娘生个大胖孙子或者漂亮孙……你要活在太阳底下，活得光明正大……不能总跟着娘……一辈子躲在这样肮脏的、不见光的影里啊……”

    罗隐心如麻，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碎的音节：“我……我……”

    母亲将他更紧地搂了搂，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娘啊……还是希望你能像个正常孩子一样，健健康康地长大，顺顺当当地成家，堂堂正正地做。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她的目光处，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浓烈的不舍与痛苦，“以后……以后还是叫我‘娘’吧……别再叫别的了……听话……娘……娘不想再继续错下去……不想再伤害你了……”

    就这样，没有任何激烈的争吵，没有外力的强行涉，罗隐被他最依赖、最眷恋的温柔乡，以一种近乎残忍的“为你好”的方式，生生剥离了出来。

    那层由荒诞婚礼赋予的、扭曲却也曾带来极致亲密与刺激的关系，被母亲亲手斩断。

    接下来的几天，林夕月仿佛真的变回了从前的那个母亲。

    她恢复了往的温和与细心，照顾着罗隐的起居，过问他的学业，眼神里不再有那种赤的、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欲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努力压抑后的、带着淡淡哀愁的母光辉。

    罗隐再也见不到她身上那危险的、令心悸的兽了。

    只是，在夜静之时，当罗隐躺在自己久违的、却显得异常冰冷空旷的小屋炕上，总能隐约听见，从厨房方向传来一阵阵被极力压抑着的、细碎而急促的喘息声，如同困兽的哀鸣，断断续续，敲打着寂静的夜。

    几天的“休养生息”，让罗隐被过度榨取的身体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禾苗，重新恢复了旺盛的力。

    然而，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心中仿佛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最重要的东西，空落落的，灌满了冷风。

    他几次三番，对着母亲那张恢复了平静的侧脸，想要冲而出那声早已叫惯了的“老婆”，但那两个字却像沉重的石块，死死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

    母亲也不再与他共浴，更不再允许他爬上那张曾经承载了无数疯狂的大炕。

    他久违地、也是被迫地，回归了属于自己的、那间冰冷而孤独的小屋。

    黑夜漫长，唯有窗外呜咽的风声，与他内心无声的嘶鸣相伴。

    ……

    子像村那架老水车，吱吱呀呀地往前碾，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多月的光景。

    罗隐和他娘林夕月之间，那子黏糊糊、烫手的邪火好像真被子给冲淡了，又变回了寻常家的母子。

    该吃饭吃饭，该上学上学，林夕月也不再像前阵子那样，眼神钩子似的剜着儿子，多了几分当娘该有的沉稳，虽然这沉稳底下，总像是憋着没处撒的闷气。

    罗隐这，隔三差五就得被他娘着，硬塞一顿“海鲜”。

    两回还觉着新鲜，质肥，带着海腥气，算是打牙祭。

    可再好的东西也架不住这么个吃法，三四回下来，那玩意儿进了嘴就跟嚼木渣子似的，又腥又韧，咽下去都费劲，直顶得他胃里翻腾。

    偏偏这东西下肚，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的，他身上那子年轻的力，像是被灶膛里泼了油的柴火，呼啦一下烧得更旺了，憋得他浑身燥热，夜里躺在冷炕上，翻来覆去跟烙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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