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之家

这身板，肥水不流外田啊爹……”

    接着是爷爷罗基沉闷得像老牛反刍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被勾起的、压抑的躁动：“根子！你……你咋能琢磨这……”

    罗根的声音急切起来，像是溺水的抓住最后一根稻，“俺没办法！爹！夕月……夕月那模样，那身段……您就真没点想法？只要一次……就一次……神不知鬼不觉……俺给您守着门……准能怀上……生个像您一样壮实的带把儿崽……俺认！俺就当是俺的亲儿！”

    黑暗里，罗基的呼吸明显粗重了起来，像风箱一样呼哧着。

    沉默了许久，久到罗隐以为他要发怒骂时，他却哑着嗓子，艰难地吐出一句：“往后你别提这事了……被夕月听到……还得了？”

    这话听起来有些微妙，罗根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立刻接，声音带着一丝扭曲：“爹您放心！俺……俺来想办法说服她！只要您老点个……”

    仓房里陷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爷爷那沉重得吓的呼吸声，一下下敲打着罗隐的耳膜，也敲打着他冰冷绝望的心。

    爷爷的沉默像是一抹危险的影，如同实质的墨汁，更浓重地笼罩下来，压得罗隐几乎窒息。

    夜里，他带着这种灭顶的危机感，像一只预感末来临的小兽，死死缠着林夕月，确认这份温暖和拥有权还在。

    第二天放学，罗隐心事重重地往家走。

    刚拐进胡同，他心里的火“噌”一下就又冒起来了——泰迪那个魂不散的癞皮狗，居然又出现了！

    他依旧蹲在老地方，但这次脸上的表不再是单纯的痴傻，而是混合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渴望和试探，像条挨过打又闻着味、蠢蠢欲动的野狗。

    罗隐攥紧拳，刚想冲过去新仇旧恨一起算，却见自家院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

    母亲林夕月一脸寒霜地走了出来，手里竟然拎着一根用来挑柴火的细棍子！

    她显然也看到了泰迪，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瞬间燃起怒火，二话不说，径直冲过去，一把揪住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泰迪的耳朵，厉声道：“小兔崽子！没完没了了是吧？跟俺过来！今天非得让你长长记！”

    泰迪疼得嗷嗷叫，被林夕月连拖带拽地往村外那片茂密的高粱地方向扯。

    罗隐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看来母亲是被这狗皮膏药缠得彻底动了真火，这是要找个没的地方狠狠收拾他啊！

    他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心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意。

    为了确保没打扰母亲“行刑”，罗隐机灵地躲在高粱地边缘一簇茂密的灌木后面，既能看清里面的大致形，又能帮忙望风。

    秋的风吹得高粱叶子哗啦啦响，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地里，母亲果然没客气，三两下就把泰迪踹翻在地，手里的细棍子劈盖脸地抽下去，带着风声，显然用了狠劲。

    “让你再偷看！让你再满嘴粪！小小年纪不学好！俺今天替你爹娘好好管管你！”林夕月一边打一边骂，胸气得剧烈起伏。

    泰迪一开始还嗷嗷求饶，但这小子确实抗揍，挨了那么多下，疼是疼，但也没见怎么样。

    眼见求饶没用，林夕月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他骨子里那混不吝的戾气也被打了出来。

    他猛地抬起，脸上混着泥土和血丝，眼神变得凶狠而疯狂，竟然开始不管不顾地大骂，用他能想到的最下流、最肮脏、最侮辱的话砸向林夕月：“你妈的林夕月！你个骚货！鞋！装你妈什么清高！谁不知道村长是个没卵用的太监？你他妈晚上痒得受不了吧？是不是天天想着男你？你那俩大子不就是给男摸给男啃的？还有你那……”

    这些污言秽语，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捅进林夕月最羞耻、最难以启齿的痛处！

    她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手里的棍子挥得更急更狠，羞愤加之下，力气反而有些涣散：“你……你闭嘴！我打死你个畜生！”

    泰迪见她反应激烈，骂得更起劲，言语越发不堪耳，极尽侮辱之能事。

    他一边骂一边蜷缩着身体硬抗，那双眼睛却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林夕月因为愤怒和动作而剧烈颤动的胸脯和身体曲线。

    终于，林夕月打得有些脱力，动作慢了下来，喘着粗气。

    泰迪瞅准这个机会，像一被彻底激怒的野兽，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猝不及防的林夕月扑倒在高粱地里！

    压倒的体重和冲击力让林夕月惊呼一声，瞬间被牢牢制住。

    泰迪双眼赤红，喘着粗气，两只手一手一个只攥住了林夕月两个纤细的手腕，死死按在她顶上方，另一条腿则粗地压住她试图挣扎的双腿。

    “你放开我！畜生！混蛋！”林夕月拼命挣扎，但刚才一番消耗，让她的反抗显得徒劳而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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