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之家

渴望！

    那绝不是父亲空郁的眼神，也不是泰迪那种混混的猥琐，而是一种更原始、更野、更令心悸的窥视！

    “啊——！”罗隐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起来，猛地缩进水里。

    “咋了豆丁？”林夕月被他吓了一跳，连忙问。

    “窗外！窗外有！”罗隐指着窗户，声音都在发抖。

    林夕月脸色一变，立刻抓过旁边的大浴巾裹住自己，几步冲到门，猛地拉开门朝外看去。

    院子里空的，只有月光洒在地上，哪里有什么影？

    这时，西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罗根披着衣服，睡眼惺忪地探出：“吵吵啥呢？大晚上的不睡觉？”

    “豆丁说窗外有偷看！”林夕月皱着眉说道。

    罗根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他快步走到浴室窗外，仔细看了看地面，又环视了一圈院子，脸色沉下来：“没。豆丁，你看花眼了吧？”他转而看向还泡在水里的儿子，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还有！豆丁你多大了？还跟你娘一个桶里洗澡？像什么话！从今往后，不准再一起洗了！听见没？”

    罗隐被爹吼得一愣，心里又委屈又害怕，刚才那双可怕的眼睛绝对不是幻觉！

    林夕月却不乐意了，她无视丈夫的呵斥，重新走回浴室：“吼啥吼？吓着孩子！豆丁才多大？自个儿的崽，有啥不能看的？”她一边说着，一边竟然又跨进了浴桶。

    在她抬腿迈的瞬间，氤氲的水汽和晃动的波光间，罗隐又一次清晰地瞥见了那片神秘区域的惊鸿一瞥——浓密卷曲的黑色水湿漉漉地贴在白皙的皮肤上，在那幽的峡谷若隐若现。

    林夕月似乎捕捉到了儿子瞬间呆滞的眼神，脸上飞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笑骂了一句：“别瞎看！”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恼怒，反而带着点嗔怪和……纵容？

    门外的罗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色更加难看，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儿大避母，大避父！这道理你不懂？以后不准再一起洗！不然别怪俺……”

    “不然咋的？你还能把俺娘俩吃了？”林夕月泡在热水里，舒服地哼了一声，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显然没把丈夫的威胁太当回事。

    罗根站在门外，胸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狠狠一跺脚，沉着脸回屋了。他拿这个媳，一点办法都没有。

    接下来的子，罗隐虽然还能和娘共浴，但心里却埋下了一根刺。

    每次泡在桶里，他总是疑神疑鬼，总觉得窗外有双眼睛在偷看。

    有时候是感觉，有时候似乎真的能瞥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他好几次猛地回或者冲出去查看，却每次都一无所获，院子里只有风声或者偶尔路过的野猫。

    次数多了，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神经太紧张，出现幻觉了？

    他不敢再跟他爹说，怕爹借此机会彻底剥夺他和娘这最后一点亲密接触的权力。

    他只能把这份不安和恐惧默默咽回肚子里。

    渐渐的，他又隐约发现爷爷看娘的眼神，似乎和以前有了一丝极其微妙的不同。

    依旧是那副老实憨厚的样子，但在那层木讷之下，偶尔会掠过一丝极快的光，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当娘弯腰活时，或者夏天穿着单薄衣衫从爷爷面前经过时，爷爷那拿着旱烟袋的手，会无意识地攥紧一下，喉结也会极其轻微地滚动一下。

    这些变化细微到几乎无法捕捉，如果不是罗隐怀着十二分的警惕，根本不可能发现。

    某天晚上，罗隐又被王寡叫去看着她闺写作业。

    李思怡这小丫片子，现在看罗隐的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小秘密的兴奋。

    趁着王寡出门倒水的功夫，她居然笑嘻嘻地凑过来，小手就要去解自己的裤腰带：“豆丁哥，俺给你看看俺尿尿的地方呗？又长好了点哦！”

    罗隐吓得魂飞魄散，像是被蝎子蜇了似的猛地跳开，手忙脚地按住她的爪子，脸涨得通红，压低声声音急吼吼地说：“你……你瞎闹啥！不行！以后再也不准提这个！听见没！”

    李思怡被他凶恶的样子吓了一跳，瘪瘪嘴，有点委屈，但看他真急了，也没敢再闹。

    罗隐心有余悸，好不容易熬到王寡回来，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让他心惊跳的是非之地。

    回到家，已经快八点半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爹那屋亮着灯，爷爷的仓房黑着。

    他路过浴室时，发现门开着，里面弥漫着一湿的、带着香皂味的热气——娘刚洗完澡没多久。

    罗隐心里一阵失落，像是错过了一件极其重要的宝贝。他耷拉着脑袋，无打采地往自己屋走。

    经过院子角落那间仓房时，他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极其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奇怪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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