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尘

    写完最后一道物理大题，林岚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了眼时间。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

    母亲还有一个多小时才下班，屋子里静得只剩下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和暖气片低沉的嗡鸣。

    一种熟悉的、完成任务后的空虚感弥漫开来。

    她不想立刻开始预习，目光落在电脑浏览器收藏夹里那个熟悉的图标上——4399小游戏。

    指尖移动，点了进去。

    五彩斑斓的游戏界面弹开，带着廉价而热闹的音效。

    她随意点开一个装扮类游戏，机械地给屏幕上的虚拟孩换着衣服，心思却有些飘忽。

    那些游戏里的时尚和甜美，离她真实的世界太远，远得像另一个星球。

    就在她准备关掉页面时，屏幕右下角毫无预兆地弹出一个窄小的广告窗。

    背景是暧昧的紫色，字体夸张，标题更是直白露骨，带着令脸红心跳的暗示。

    往常，林岚会像被烫到一样，想也不想就立刻点掉那个刺眼的“x”。

    但今天，她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方，停顿了。

    鬼使神差地。

    或许是下午陈野那句贴在耳边的低语还在灼烧她的神经，或许是mp4上那片模糊晃动的影挥之不去，或许……是内心处某种被压抑的、扭曲的好奇心，在极度空虚和混中，找到了一个裂缝，悄悄钻了出来。

    她抿了抿唇，心跳莫名加快。指尖动了动，没有点向关闭，而是轻轻移动光标，点开了那个弹窗。地址LTX?SDZ.COm

    页面跳转，加载有些慢。

    屏幕暗了一下，随即被密密麻麻的文字填满。更多彩

    界面粗糙，排版混，充斥着各种耸动、直白的标题：《少白洁》、《少年阿宾》、《办公室的秘密》……光是扫过这些名字，就让她脸颊发烫，呼吸不畅。

    她像做贼一样，迅速回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侧耳倾听——只有暖气片单调的声响。家里确实只有她一个。

    鼠标指针在《少年阿宾》的标题上犹豫地晃动了几下，终于点了下去。

    页面刷新，大段的文字涌视野。

    起初是平淡的叙述，很快，那些她从未在正经书刊上见过的、粗俗露骨的词汇便毫无遮拦地跳了出来，描绘着赤的身体部位，直白得令心惊跳的动作，还有大量不堪目的、带有侮辱的脏话。

    林岚感到一阵强烈的生理不适，胃里有些翻搅。

    这些文字粗鄙、下流，与她所知的任何“美好”或“感”都毫无关联，更像是一种野蛮的、充满掌控欲的宣泄和意。

    她想关掉，立刻关掉。

    可手指却不听使唤。

    眼睛像是被粘在了屏幕上，不受控制地、一目十行地扫过那些令面红耳赤的段落。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砰砰砰地撞击着肋骨，血奔流的声音在耳膜里放大。

    一种混合着羞耻、恶心、恐惧，以及……一丝隐秘而陌生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颤栗感，攫住了她。

    她看到故事里那个叫“阿宾”的少年，用各种手段接近、挑逗、最终占有他年轻的老师。

    文字里的“阿宾”强势、狡猾，充满了攻击；而老师则被描绘得半推半就，最终沉溺。

    那些描写粗地撕开了“师生”、“伦理”的遮羞布，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锋。

    这不正常。这很脏。林岚在心里对自己说。

    可她的指尖，却颤抖着，移动到了页面底端，点向了那个小小的、写着“下一页”的链接。

    一页，又一页。

    时间在粗重的呼吸和滚烫的脸颊温度中无声流逝。

    屏幕的光映着她专注又惶惑的脸，眼底映着那些不断刷新的、充满色力的文字。

    她像个闯禁忌之地的偷窥者，既害怕被发现，又无法停止攫取那些黑暗的、令不安的“知识”。

    原来……男之间，还可以是这样的？

    像一场狩猎，一场征服，充满了算计、强迫和直白的体欲望？

    那么，陈野对她……是不是也是这样看的？

    像“阿宾”看待他的老师一样？

    这个联想让她浑身发冷，却又诡异地与屏幕上那些火辣的文字产生了某种扭曲的印证。

    就在她点开又一个章节，目光刚刚捕捉到更不堪目的描写时——

    “咔哒。”

    钥匙锁孔的声音，清晰地从玄关传来！

    林岚浑身一激灵，像被一盆冰水从浇下，瞬间从那种恍惚又燥热的状态中惊醒。巨大的恐慌淹没了一切！

    她手忙脚，几乎是用砸的力度猛拍了一下鼠标，光标疯狂地寻找浏览器的关闭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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