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尘

    林岚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架在火上反复灼烧，耳边嗡嗡作响，腰侧被撞击过的地方明明已经不疼了，却留下一片火辣辣的、挥之不去的羞耻烙印。获取地址lｔ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血冲刷着耳膜，心跳声大得让她几乎听不清周围残留的、渐次平息的嘈杂。

    她后知后觉地涌起一强烈的、几乎要冲胸膛的悔意——刚才为什么没有立刻站起来，没有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陈野一掌？

    他怎么敢？

    是他，用那种沉默又固执的跟随，在她心里投下暧昧不明的影子；是他，在她被宋灼华问、仓皇否认时，用那种冰冷的眼神将她刺穿；是他，在她被沈烁那帮围堵、惊慌失措时，轻描淡写却又准地将她的名字抛出去，像丢出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更是他，在选择了宋灼华之后，用这种充满恶意和侮辱的“游戏”，当众将她作为取乐和发泄的对象。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是那份被他轻易看穿又被他轻易舍弃的、怯懦的喜欢？

    还是她那句为了自保而说出的、言不由衷的“不喜欢”？

    抑或是她后来刻意表现出来的、试图将他彻底摒除在生活之外的冷漠？

    委屈、愤怒、被背叛的刺痛，还有更层的、对自己无力反抗的憎恶，像沸腾的岩浆在她体内奔涌，找不到出。最新地址Www.ltx?sba.m^e

    她猛地低下，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几乎是凭借着一种自毁般的冲动，摸出了藏在书包夹层里的手机。

    屏幕亮起，冷光照亮她因绪激动而微微泛红、眼底却一片冰寒的脸。她指尖滑动，飞快地点开那个几乎成为她秘密梦魇的图标——qq。

    沈烁的聊天框还停留在昨晚他自报姓名的那条消息上。

    那个被她随手赋予的、象征着廉价光芒的名字，此刻像一簇幽暗的火苗，在她失控的绪边缘摇曳。

    她几乎没有犹豫，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带着一种罐摔的戾气：

    【沈烁，你能帮我解决一点麻烦吗。】

    消息几乎秒回，带着一种热切且跃跃欲试的窥探：

    【当然！怎么，你们班里有欺负你了？告诉哥，是谁？敢动我沈烁罩着的？】

    那语气里的兴奋和所谓的“义气”，非但没有让林岚感到安慰，反而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猛地浇在了她滚烫的神经上。

    她刚想将“陈野”这个名字敲出去，将满腔的怨愤和报复的念倾泻进这个看似会接纳她所有黑暗绪的树，隔壁市那所高中几个月前闹得沸沸扬扬的传闻，却毫无预兆地闯脑海——两个学生因角争执，一方叫来了校外的“朋友”，混中，一个鲜活的生命就那么毫无价值地消逝在冰冷的器械下。

    新闻报道里模糊的马赛克，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旁观者事后的唏嘘与恐惧……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微微颤抖。

    她盯着沈烁那句“敢动我罩着的”，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旦将这个名字发过去，一旦向这个界限模糊、动机不明的漩涡求助，事的质就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同学间幼稚的恶意和报复，而是引了一她完全无法预测、更无法控制的危险力量。

    报复陈野？也许沈烁他们真的能做到，用更直接、更凶狠的方式。但然后呢？

    闹大了，可能会一时解气。

    但被影响、被卷、甚至被摧毁的，绝不会只有陈野一个。

    她自己，周屿，班里其他无辜的同学，乃至整个班级的氛围，都可能被拖泥潭。

    她刚刚用近乎自虐的努力换来的、在学业上重建的一点点秩序和尊严，也可能在更大的混中再次崩塌。更多彩

    更重要的是……她真的要把自己，和沈烁那样的，绑在一条名为“报复”的船上吗？

    滚烫的冲动像退般迅速冷却，留下的是冰冷而清醒的后怕。她吸一气，慢慢删除了对话框里未发送的名字和所有酝酿中的控诉。

    没必要。

    也许，过几天，陈野就会觉得无趣，就会彻底失去针对她的兴趣。就像他对宋灼华那样，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

    再说……她想起刚才挡在她身前，眉紧锁、语气坚定的周屿。

    班里也并非所有都冷漠或附和，至少还有像他那样，会毫不犹豫站出来制止不公的同学。

    她关掉手机屏幕，将它重新塞回书包处，仿佛也把刚才那一瞬间失控的、危险的念，牢牢锁了回去。

    教室里的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她默默收拾好书包，站起身。

    腰侧似乎还在隐隐作痛，但那灼烧般的愤怒和屈辱，已经化为了更沉、也更坚硬的某种东西。

    她看了一眼陈野空的座位，脸上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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