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闭环

吃完饭，所有被要求立刻到场集合。

    大家都很疲惫，也有些抱怨，毕竟这两周的军训已经榨了我们所有的力。

    但当齐严教官站在队列前，用他那难得温和的语气说“今晚是军训结束晚会，没有礼物，没有大餐，只有歌声”时，整个场的气氛变了。

    他一反常态，没有吼叫，而是用一种近乎温柔的声音说：“部队化的训练就是这么简单朴素。这两周，你们恨我也好，烦我也好，但时间到了，过了今晚，这些严厉的教官们，也许再也不会在你们面前出现了。”

    这突如其来的感伤，像是一颗石子投了平静的湖面。

    是啊，再难熬的子，两周的时间，也到了要告别的时候了。

    为了活跃气氛，也为了打这种尴尬的沉默，齐严教官主动站了出来。他就那么站在圆圈的中央，清了清嗓子，高声唱了起来：

    “是否就该忍耐，不问该不该，都怪我没能耐，转身走开……”

    那是张学有的《如果这都不算》。

    这首歌，大家太熟悉了。在教官那略带沙哑、却充满磁的嗓音里，这首歌少了几分歌的缠绵，多了几分男的无奈与豪迈。

    【如果这都不算，我有什么好悲哀，谢谢你的慷慨，都是我自己活该……】

    不知是谁起了个，大家开始轻声跟着唱。

    当唱到高部分时，整个场几百齐声合唱，那场面，竟比任何一场明星演唱会都要震撼。

    有几个感的生，已经悄悄抹起了眼泪。

    一个又一个班级的圆圈里，开始有学员主动站出来唱歌。

    有唱《军中绿花》的，有唱《朋友》的，歌声里充满了离别的愁绪和青春的躁动。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走到了场中央。

    是苏清瑶。

    她手里拿着一个话筒，身后跟着两个学生会的事，抬着一个不小的音响。

    她一反常态地没有穿迷彩服，而是换上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在夜色下，像一朵盛开的白莲。

    她要献唱？

    那个高冷的、不食间烟火的副会长学姐，竟然要在这种场合，当着几百的面唱歌？

    所有都安静了下来，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她调试了一下话筒，清脆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场：“我给大家唱一首《他的》。”

    那是网络三巨之一江苏龙的歌。

    作为90后，这首歌几乎都会哼两句。但当苏清瑶用她那清澈又带着一丝伤感的嗓音唱出来时，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我是有多么舍不得，把你给他了，还记得昨天你对我说，你和他在拉扯……】

    她的声音，像是一清泉，流过每个的心田。

    【电话里的我，安慰着你别难过，其实你不懂，我比你更难过……】

    这句歌词，从她嘴里唱出来，竟然有一种直击心的力量。

    【他的，如果变成了一种施舍，就像那蜗牛背上了重重的壳，我原本就可以活的洒脱，又何必自找失落……】

    当唱到高时，全场再次大合唱。

    我看着她，看着她在灯光下微微闭眼、全投的样子，我的心被狠狠地揪住了。

    她美得不可方物。

    她的歌声，她的气质，她此刻流露出的脆弱与感，都让我着迷。

    一曲唱罢，全场寂静，随即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不少生已经哭成了泪，仿佛在为这段逝去的军训时光，为这份突如其来的离别，举行一场庄重的葬礼。

    我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胸。

    机会，就在眼前。

    我不能再等了。

    如果我不做点什么，今晚过后，我可能又会变回那个默默无闻、连看她一眼都要心虚的胆小鬼。

    我吸一气，心脏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在一阵阵掌声的间隙，我鼓起全身的勇气，从群中站了出来，一步步走向了场中央。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看到汪聪坐在不远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看到大宏和中宏，正对我竖着大拇指。

    我甚至看到齐严教官，正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但我眼里，只有她。

    我走到她面前，从她手中接过了话筒。

    我们的手指，在触碰的瞬间，好像有微弱的电流划过。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是我第一次敢这样直视她。没有躲闪，没有自卑，只有同样汹涌的感。

    她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一丝好奇，还有一丝……我自认为的、期待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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