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第十三层

  宥蓁忽然侧看我一眼，声音压低：“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办公室晚上特别安静？”

    “……有点。”

    她笑笑，伸手过来轻捏我大腿内侧：“别怕。有我跟阿影在，什么东西要欺负你，都得先过我们这关。”

    我脸一热，推开她的手，却没力气反驳。

    车子停在公司地下停车场，灯光昏黄，我忽然觉得……空气里有熟悉的味道。

    淡淡的，腥甜，像昨晚那安眠汁的余韵。

    我吸一气，推开车门。

    “走吧，上班。”

    一进办公室，又是繁忙的一天。

    我坐回位子，开机，萤幕蓝光映在眼镜上。

    电话铃声、键盘敲击、主管远处的低吼……熟悉的噪音像屏障，让脑袋瞬间清明。

    吸一气，白衬衫领微微敞开，胸还残留昨晚的余热。

    ……专心，品妍。

    我推正眼镜，长发滑过肩，开始敲键盘。报表数字跳动，脑中却不时闪过张秘的空位、那些莫名消失的同事。

    主管走过，丢下一叠文件：“品妍，这份今天中午前弄好。”

    “好。”

    鬼使神差的，不知为何的，我拉开了右下方的大抽屉，拿起里的纸条，上面写着：别去。

    “嗯？什么意思啊？”

    随便吃了几便当菜，我便继续赶制文件，不一回主任又走了过来，丢下一份更厚的文件。

    “品妍，这也麻烦你了。”

    “还有，明天你要去九楼啰，升职令应该晚点就会寄给你了。”

    品妍：欸？

    我都还来不及反应，主任已经转走了。

    看来大家都忙翻了，而我也只能先专心于眼前这堆像砖般的文件里。

    公司九楼是执行专区，会议室、执行长办公区，平常我们这些基层根本上不去。

    张秘之前，就是常驻在九楼工作…。

    我把纸条塞回抽屉，关上，呼吸。

    ……巧合吧。一定是。

    下午三点，工作终于有一个段落，信箱叮的一声——事通知：

    品妍专员，o月o起，晋升为执行处秘书组长，请于o月o上午九点，于九楼会议室报到。

    宥蓁的大从隔板探过来，短发扫到我肩膀，热热的香水味混着她刚才喝的咖啡。

    “哇～昨天才刚说欸，今天就升职了，品妍组长，呵呵。”

    品妍：欸～～～听说九楼工作很累。

    她凑得更近，胸轻碰我手臂，声音压低带笑：“与其担心工作，不如担心执行长吧。他在公司是出了名的……『力旺盛』。”

    我脸瞬间烧起来，推她一下却没用力。

    “别说……”

    宥蓁眨眼，凑到耳边小声：“听说他喜欢在九楼加班，专找新来的秘书『指导』。张秘消失前，就常被他叫进办公室，一待就好几小时……出来时腿都软了。”

    我心跳漏拍，夹紧腿，黑丝内侧隐隐发热。

    “你……别吓我。”

    声音小得发颤。

    突然，帕！的一声，像两块砖砸在桌上似的，吓了品妍与宥蓁一跳。

    主任：不好意思，这也麻烦了，品妍，在明天调职前要弄好喔，宥蓁也帮帮忙吧。

    我看着叠满桌的文件，只能慢慢转，看着宥蓁：

    “宥蓁，要帮帮忙喔。”

    宥蓁：欸…嘿嘿。

    下午阳光还亮着，办公室持续的吵闹。

    哼！什么叫：“阿影会担心？”跟本有异没，不对，那根本是异形嘛！

    果不其然，时间一到点，宥蓁又溜烟似的跑掉了，这些文件我不搞到晚上是弄不完的了。

    看着窗外天色渐暗，办公室里们一个接一个离开，氛围又开始沈起来。

    虽然文件已经处理了一大半，以品妍的能力，剩下的也绝没问题，只是品妍想起了抽屉里的纸条，还有前天晚上的况。

    可能是认识了阿影后，品妍的胆子大了起来，竟然有点期待夜幕的到来…

    我揉揉太阳，萤幕蓝光映得脸色发白。

    ……又剩我一个。

    我拉开右下抽屉，纸条还在：『别去』。

    字迹像用指尖在雾里划的，现在看起来更扭曲。

    九楼……执行长……那些消失的……

    算了……明天再想吧。

    时间是晚上9点，我巡了办公室一圈，确定办公室里都没，文件也都整理好，办公室门上锁，灯只留我座位这格，接着打电话给保全：

    品妍：喂，胜叔吗？我是八楼的品妍，今晚我还要加班，要专心工作，你就不要来敲我的门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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