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的爱

宣的“礼仪”。

    如果厕所里没有别，第一个进来的，通常都会选择最边上的位置。

    这样，后面进来的，就可以选择离他最远的另一个边上的位置，大家中间隔着好几个空位，互不打扰，互不尴尬，各自解决，各自安好。

    我就是这么想的。

    我站定在那个最里面的位置上，长长地舒了一气，感觉自己像是终于到达了安全的彼岸。

    我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准备解开我裤子上的拉链，将我那已经憋到快要炸的“水龙”，彻底地释放。

    然而，就在我的手指刚刚碰到那冰冷的、金属的拉链时，我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紧不慢，从容不迫，皮鞋踩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富有节奏的、清脆的声响。

    是王总。他也进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就停住了。

    我没有回，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熟悉的、充满了压迫感的目光，落在了我的后背上。

    我心里在疯狂地祈祷着：去那边，去那边，去离我最远的那个位置……千万别过来……

    然而，老天爷似乎总是喜欢跟我开玩笑。

    那脚步声，没有在我预想中的、离我最远的位置停下。它穿过了大半个厕所，不紧不慢地，一步一步地，向着我这边，走了过来。

    然后，那脚步声，就在我的身边，停下了。

    我的身体，在一瞬间，就彻底僵住了。

    我能感觉到，一个高大的、带着一淡淡烟味的身影，就站在我的右边。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属于上位者的、强大的气场，像一座无形的山，死死地压在我的身上，让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妈的！

    我心里在疯狂地咒骂着。

    这他妈的一整排，七八个尿槽，全他妈是空的！

    你他妈的非要跟我一个得了瘟疫的似的，挨得这么近吗？！

    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啊？！

    我的愤怒和不解，几乎要冲我的天灵盖。

    但我不敢回，我不敢质问。

    我只能像一个被点了的木一样，僵硬地站在那里，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扔进了斗兽场里的、可怜的角斗士，而我身边的这位“不速之客”，就是那即将要将我撕成碎片的、凶猛的狮子。

    我转过，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无比尴尬的笑容，算是打了声招呼。

    他也恰好转过来。他看着我，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只是嘴角，微微地，向上勾了一下，露出了一抹我无法读懂的、似笑非笑的微笑。

    然后，他便转回去，开始了他那从容不迫的“准备工作”。

    我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那憋屈的火，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

    我不能再这么僵着了，不然就显得太刻意了。

    我吸一气，也转回去，开始跟我的裤子拉链，做着艰难的斗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紧张了，还是因为我这条倒霉的西裤质量太差，我那根平时一拉就开的拉链，今天像是跟我作对一样，竟然……卡住了！

    它卡在了一半的位置，不上不下，任凭我怎么用手指去抠，去拽，就是纹丝不动。

    我急得满大汗。

    尿意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在我的身体里疯狂地冲撞着，我感觉我的膀胱马上就要炸了。

    而我身边的这个男，就像一座巨大的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哗——！”

    就在我满大汗，跟那根该死的、不听话的拉链做着殊死搏斗的时候，我的身边，突然响起了一阵强劲有力的、水流大力冲击地面的声音。

    那声音，是如此的洪亮，如此的充满了力量感，像一条小型的瀑布，又像消防栓里出的高压水枪。

    它在这安静得有些过分的厕所里，显得格外的清晰，也格外的……刺耳。

    我不受控制地，本能地，将我的视线，向着声音的来源处，瞥了过去。

    仅仅是那么不经意的一瞥。

    仅仅是那么零点几秒的、用眼角的余光，扫过的一眼。

    我看到了。

    王总，他正单手叉着腰，另一只手，则随意地、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漫不经心-地，扶着他那根正在“开闸放水”的巨大武器。

    一浑浊的、带着浓重气味的猩黄色尿，正从那根东西的顶端，以一种惊的、充满了发力的姿态，而出，狠狠地撞击在面前那雪白的尿槽内壁上，溅起了一片片细碎的、肮脏的水花。

    而我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他手里扶着的那根“东西”，给死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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