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青梅竹马的绿帽人生

，看着自己的白色帆布鞋鞋尖，仿佛在研究上面的纹路。

    傍晚的风穿过梧桐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也拂动她垂在肩侧的绿色长发，发丝像有生命的水，在她白皙的脸颊边轻轻摇曳。

    夕阳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却让她的身影在空旷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单薄，也格外……诱。

    接着，他来了。

    王浩显然是特意准备过。

    换了件净的休闲外套，发似乎也整理过，脸上带着那种练习过的、介于爽朗和紧张之间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来。

    他个子很高，站在小绿面前，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他开说了些什么，距离太远，我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动，手势有些局促，但眼神亮得惊。

    小绿抬起，看着他。

    因为角度的关系，我看不清她完整的表，只能看到她侧脸的廓。

    她似乎也说了句什么，很短。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

    那个点的动作，幅度很小，却像按下了一个毁灭的开关。

    王浩脸上的表，在那一刹那被难以置信的狂喜点亮，甚至有些呆滞，显然这顺利程度超出了他最乐观的预期。

    惊喜瞬间转化为行动力，或许他觉得此刻任何语言都是多余，或许他早就想这么做——他猛地向前踏了一步，缩短了最后那点礼貌的距离，双手毫不犹豫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捧住了小绿的脸颊。

    我的呼吸骤然停止，肺部像是被真空抽了所有空气，传来尖锐的刺痛。

    他低下，目标明确，毫不犹豫地，重重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小绿的身体，在接触的瞬间似乎僵硬了一下，像一尊突然被注电流的致偶。

    她没有立刻推开，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偏躲避。

    她的双手还垂在身体两侧，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紧紧抓着书包的带子，指节微微发白。

    王浩吻得很投，很用力，带着年轻特有的蛮横和热，他的微微偏侧，试图更地侵，那姿态，仿佛在急切地宣告占领和所有权。

    那个吻持续的时间，客观来说或许只有十几秒，但在我的感知里，它被无限拉长、放慢、分解成无数个令窒息的特写镜。

    我看清了他黝黑的手背如何衬着她脸颊的雪白，看清了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她耳下的皮肤；看清了他的嘴唇如何完全覆盖住她柔的唇瓣，如何挤压、吮吸；看清了小绿那长长的、绿色的睫毛如何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然后像是失去力气般垂下。

    那是我小心翼翼守护了这么多年，连指尖无意触碰都怕唐突了她、玷污了她的孩的初吻。

    那是我在无数个夜，蒙着被子，在罪恶的幻想边缘偷偷描摹，却从不敢真正奢望能拥有的亲密。

    现在，被另一个男，如此轻易、如此理所当然、如此强势地……夺走了。

    剧烈的、纯粹的痛苦，像一场毫无预兆的海啸，从灵魂处轰然掀起，将我彻底淹没。

    心脏的位置传来实质的绞痛，仿佛被一只冰冷铁手攥住，狠狠揉捏、撕扯，痛得我瞬间佝偻下身体，额抵在冰冷粗糙的体垫纤维上，胃里翻江倒海，一阵阵呕的冲动涌上喉咙，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味道。

    那是被掠夺的感觉，是属于自己的珍宝被公然践踏、占有的绝望和愤怒。

    但是——

    几乎就在那灭顶的痛苦达到巅峰的同一瞬间，另一力量，一更猛烈、更原始、更蛮横的狂喜和兴奋，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炽热岩浆，从我最暗的心底裂缝中轰然发！

    它炸开，奔腾，与那滔天的痛苦疯狂地织、缠绕、撕咬、融合！

    就是这种感觉！

    这种心脏被刺穿般的痛楚，这种目睹最洁净的白纸被泼上浓墨的刺激，这种亲手将她推向悬崖、再战栗着窥视渊的、近乎自虐的快感！

    它如此强烈，如此真实，如此……令晕目眩的沉醉！

    痛苦让快乐变得尖锐，快乐让痛苦染上堕落的甘美。

    我分不清哪一种是主宰，它们已经共生成了全新的、令战栗的怪物。

    我死死地瞪着他们，眼睛睁大到极限，眼球涩发痛，仿佛要裂开。

    指甲早已掐进掌心的软里，留下几个月牙形的、渗出血丝的凹痕，却浑然不觉。

    直到王浩终于松开了手，他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红和兴奋的光彩，胸膛微微起伏，又对小绿说了句什么，语气是胜利者的轻柔。

    小绿抬起手，用指尖很轻、很快地碰了一下自己的下唇，那个被用力亲吻过的位置。

    她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没有羞涩，没有喜悦，没有愤怒，只有那种惯常的、让捉摸不透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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