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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重新开始(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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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也
旧得不成样子，可她笑得那样开心，像一个捡到宝贝的孩子。
“好。”他说。
沈青笑得更开心了。
“那我收拾屋子去！”
她蹦蹦跳跳地跑进木屋，留下谢昀一个
站在外面。
谢昀望着那道欢快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然后那笑容又敛去。
他想起京城，想起那些未竟的事，想起裴钰——
也想起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
他的心里，像有两
力量在拉扯。
一边是过去。
一边是现在。
他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他只知道，此刻——
他想留在这里。
夜里，谢昀的腿疾犯了。
那是在狄营地里落下的旧伤。平
里还好，可一到
雨天，就会疼得厉害。
今晚正好下起了雨。
谢昀躺在临时搭起的木板床上，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沈青还是发现了。
她走过来，蹲在他床边。
“将军，腿疼？”
谢昀摇摇
：“没事，一会儿就好。”
沈青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掀开他的被子，挽起他的裤腿。
那双腿上，纵横
错着无数伤疤。最狰狞的那一道，从膝盖一直延伸到脚踝，是那次从悬崖上摔下来时留下的。
沈青看着那些伤疤，眼眶有些发酸。
可她没有说什么。
她只是伸出手，按在他的腿上。
“将军，我帮你按按。”
谢昀想拒绝，可她的手已经按了下去。
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谢昀愣住了。
他看着沈青低垂的眉眼，看着她专注的神
，看着她那双因为长年握弓而布满薄茧的手，此刻却那样轻柔地按在他的腿上。
“你……怎么会这个？”
沈青没有抬。
“我爹以前也有腿疾。”她说，“小时候我常帮他按。后来他走了，这个手艺就再没用过。”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着什么。
谢昀没有再问。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
她的手法确实很好。每一下都按在
位上，力道不轻不重，那钻心的疼痛，竟真的慢慢缓解了。
“还疼吗？”她问。
谢昀摇摇。
沈青抬起，看着他，微微笑了笑。
“那就好。”
她没有停。
继续按着。
一下一下，极有耐心。
窗外，雨还在下。
淅淅沥沥，打在木屋的屋顶上，像一首催眠的曲子。
谢昀看着她，忽然开
：
“沈青。”
“嗯？”
“谢谢你。”
沈青的手顿了顿。
然后她继续按着，低着，没有看他。
“将军不用谢我。”
“我自己愿意的。”
谢昀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怕吗？”他问，“跟着我，东躲西藏，有家不能回。”
沈青的手停了下来。
她抬起，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烛火的倒影，亮晶晶的。
“怕什么？”
“怕死。”
沈青想了想。
“怕。”她说，“可跟着将军，我就不怕了。”
谢昀愣住了。
“为什么？”
沈青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
“因为将军，是值得的。”
谢昀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他不敢细看的东西。
可他没有躲。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在烛光下微微泛红的脸，看着她那双写满了坚定和温柔的眼睛。
“沈青。”他开，声音有些哑。
“嗯？”
“等安定下来，”他顿了顿，“我们换个身份，重新开始。”
沈青的手，猛地一颤。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光在闪。
“将军是说……”
谢昀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按在他腿上的那只手上。
“我说，”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我们，重新开始。”
沈青的眼眶红了。
她没有说话。
只是用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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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得不成样子，可她笑得那样开心，像一个捡到宝贝的孩子。
“好。”他说。
沈青笑得更开心了。
“那我收拾屋子去！”
她蹦蹦跳跳地跑进木屋，留下谢昀一个
站在外面。
谢昀望着那道欢快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然后那笑容又敛去。
他想起京城，想起那些未竟的事，想起裴钰——
也想起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
。
他的心里，像有两
力量在拉扯。
一边是过去。
一边是现在。
他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他只知道，此刻——
他想留在这里。
夜里，谢昀的腿疾犯了。
那是在狄
营地里落下的旧伤。平里还好，可一到雨天，就会疼得厉害。
今晚正好下起了雨。
谢昀躺在临时搭起的木板床上，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沈青还是发现了。
她走过来，蹲在他床边。
“将军，腿疼？”
谢昀摇摇
：“没事，一会儿就好。”
沈青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掀开他的被子，挽起他的裤腿。
那双腿上，纵横
错着无数伤疤。最狰狞的那一道，从膝盖一直延伸到脚踝，是那次从悬崖上摔下来时留下的。
沈青看着那些伤疤，眼眶有些发酸。
可她没有说什么。
她只是伸出手，按在他的腿上。
“将军，我帮你按按。”
谢昀想拒绝，可她的手已经按了下去。
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谢昀愣住了。
他看着沈青低垂的眉眼，看着她专注的神
，看着她那双因为长年握弓而布满薄茧的手，此刻却那样轻柔地按在他的腿上。
“你……怎么会这个？”
沈青没有抬
。
“我爹以前也有腿疾。”她说，“小时候我常帮他按。后来他走了，这个手艺就再没用过。”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着什么。
谢昀没有再问。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
她的手法确实很好。每一下都按在
位上，力道不轻不重，那钻心的疼痛，竟真的慢慢缓解了。
“还疼吗？”她问。
谢昀摇摇
。
沈青抬起
，看着他，微微笑了笑。
“那就好。”
她没有停。
继续按着。
一下一下，极有耐心。
窗外，雨还在下。
淅淅沥沥，打在木屋的屋顶上，像一首催眠的曲子。
谢昀看着她，忽然开
：
“沈青。”
“嗯？”
“谢谢你。”
沈青的手顿了顿。
然后她继续按着，低着
，没有看他。
“将军不用谢我。”
“我自己愿意的。”
谢昀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怕吗？”他问，“跟着我，东躲西藏，有家不能回。”
沈青的手停了下来。
她抬起
，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烛火的倒影，亮晶晶的。
“怕什么？”
“怕死。”
沈青想了想。
“怕。”她说，“可跟着将军，我就不怕了。”
谢昀愣住了。
“为什么？”
沈青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
“因为将军，是值得的
。”
谢昀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他不敢细看的东西。
可他没有躲。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在烛光下微微泛红的脸，看着她那双写满了坚定和温柔的眼睛。
“沈青。”他开
，声音有些哑。
“嗯？”
“等安定下来，”他顿了顿，“我们换个身份，重新开始。”
沈青的手，猛地一颤。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光在闪。
“将军是说……”
谢昀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按在他腿上的那只手上。
“我说，”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我们，重新开始。”
沈青的眼眶红了。
她没有说话。
只是用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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