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的旧伤新愈,动作间仍有些滞涩。
脸上的尘土洗净了,露出原本清秀的眉眼,只是那双眼睛比从前更

了些,多了些不该这个年纪有的沉静。
“沈青,”他放下粥碗,“这一路,辛苦你了。”
沈青摇

:“属下不辛苦。”
“你险些死在外面。”谢昀看着她,“不止一次。”
沈青沉默片刻,轻声说:
“属下不怕死。”
“我怕。”谢昀打断她。
沈青怔住。
谢昀看着她,声音低沉:
“你是我带出来的兵。你若死了,是我无能。”
“从今往后,不许再说‘不怕死’。怕,才能活。活着,才能做更多事。”
沈青眼眶又红了。
她用力点

,把那两个字咽回去。
“是,将军。属下……会好好活着。”
谢昀这才端起粥碗,慢慢喝完。
温热的粥滑

喉咙,熨帖了连

奔波的疲惫与彻骨的寒意。
三

后,谢昀的伤已无大碍。
他开始重新理事,第一件事便是擢升沈青为斥候营副尉。
军中有非议——一个来历不明、身形瘦小、连兵籍都模糊不清的少年,凭什么一跃成为统领百

的军官?
谢昀没有解释。
他只是在次

清晨的校场上,让沈青当着全军的面,连

三箭,皆中三百步外的靶心。
箭矢

空的尖啸尚未消散,他已开

:
“还有谁有异议?”
无

应声。
沈青握着弓,站在初升的朝阳下,眼眶微热。
她终于,堂堂正正地站在这里了。
以

子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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