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无双

拍了拍，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更紧地贴向她。

    夜风似乎小了些，屋内只剩下两缠的呼吸声。

    裴钰的呼吸渐渐平缓，但他没有松手，反而将阿月更紧地圈在怀里，像是要将她嵌骨血之中。

    他身上的气息净清冽，带着药的味道，还有一种阿月熟悉的、独属于他的清冷感。

    阿月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微凉的颈侧，能感受到他皮肤下脉搏的跳动。

    一种奇异的安宁感蔓延开来，仿佛外面的风雨、过往的苦难都暂时被隔绝。

    她甚至有些贪恋这份温暖和安心，不自觉地放松了身体。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裴钰微微动了一下，下蹭过她的额发。

    她下意识地仰起脸，想看看他。

    月光恰好从旧的窗纸缝隙漏进来一缕，正照在裴钰低垂的脸上。

    他正低看着她，那双总是盛满复杂绪的眼眸，此刻在月色下幽如潭，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激烈感，有疼惜，有渴望，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

    鬼使神差地，他的脸慢慢靠近。

    阿月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呼吸屏住，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怔怔地看着那双好看的薄唇越来越近，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他要……吻她？

    这个认知让阿月浑身一颤，一种本能的、混杂着羞涩、慌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绪的反应，让她在最后一刹那，下意识地偏过了。

    那个原本可能落在她唇上的吻，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如同羽毛拂过，温热，却一触即离。

    时间仿佛静止了。

    裴钰的动作僵在半空，整个如遭雷击。

    月光下，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的那点光芒骤然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自我厌恶。

    他猛地直起身，像是被烫到一样松开了抱着阿月的手臂，踉跄着后退一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狼狈与自鄙。

    “对、对不起……”他的声音涩嘶哑，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碎的颤音，“我……我昏了……对不起……阿月……我不是故意的……”

    他语无伦次，脸上血色尽褪，甚至不敢再看阿月一眼，转身就要回到自己那边，脚步仓皇得如同逃命。

    阿月这时才猛地回过神来。

    看着公子那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和充满自我厌弃的背影，她心如刀绞。

    她不是抗拒，不是厌恶，她只是……只是太突然了，她没准备好，她没想到……

    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公子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浓得化不开的自卑和痛苦。

    他肯定误会了！

    他肯定以为……她嫌他脏……

    这个念让阿月瞬间忘了所有的羞涩和慌，只剩下汹涌的心疼。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掀开被子跳下床，赤着脚几步追上去，从后面紧紧抱住了正要拉上布帘的裴钰。

    “公子！别走！”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臂环住他僵硬的身体，将脸贴在他冰凉的后背上，“您别这样……别难过……不是您想的那样……”

    裴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却没有挣脱，也没有回，只是背对着她，声音低哑绝望：“阿月……放手。是我……是我唐突了，是我……不知廉耻。我这样……不配碰你。”

    “不！不是的！”阿月眼泪夺眶而出，将他抱得更紧，“公子在婢心里，永远是最好最净的！是这世上最值得敬重的！婢只是……只是没想到，吓到了……婢从来没有觉得您……没有！”她急得不知该如何表达，只能一遍遍重复，“您别这样想自己……求您了……”

    她能感觉到掌心下裴钰的身体绷得像石，呼吸粗重，压抑着巨大的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抱着，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阿月心如麻，又疼得厉害。

    她不再说话，只是将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背，用自己身体的温度和无声的拥抱，传递着她无法言说的忠诚、依赖和……那份早已超越主仆的、植心底的感。

    她不懂男之到底该是什么模样，但她知道，她这辈子只想跟着公子，护着公子，看他好，看他平安。

    他痛，她比他更痛；他自鄙，她比他更难过。

    不知过了多久，裴钰紧绷的身体终于微微松懈下来，却依旧没有转身。

    他抬起手，覆在阿月环在他腰间的手上，那手冰凉彻骨。

    “阿月……”他极轻地唤了一声，声音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痛楚，“去睡吧。我……没事了。”

    “婢陪着公子。”阿月不肯松手。

    裴钰沉默了片刻，终是轻轻掰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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