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无双

   “不是您想的那样。”沈青急忙解释，“将军心里……有别。”

    赵老汉愣了愣，随即了然：“原来如此。可惜了，你们倒是般配。”

    沈青摇不语。

    她心中清楚，将军待她好，是惜才，是感激，是战友之，唯独不是男之。

    而她对他的感……她自己也不敢想。

    养伤的子缓慢而平静。

    谢昀的腿伤逐渐好转，已能拄着拐杖下地行走。

    沈青的箭伤好得更快，不到半月就愈合了，只是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

    白里，虎子常缠着谢昀讲战场故事。

    谢昀便挑些有趣的讲，虎子听得两眼放光：“我长大了也要当将军！”

    “当将军不是为了威风。”谢昀摸着他的，“是为了守护想守护的。”

    沈青在一旁晾晒药，听到这话，手中动作顿了顿。

    这些天，她常看见谢昀握着那个旧香囊出神。

    有时是在清晨窗前，有时是在月下独坐。

    那样沉而温柔的思念，让她既感动又酸楚。

    她也曾有过片刻奢望，若将军心中那个是自己……但很快便掐灭了这个念。

    有些感，注定只能藏。

    这午后，赵老汉去山中打猎，虎子也跟着去了。

    茅屋里只剩下谢昀和沈青。

    谢昀靠在床看书——是赵老汉收藏的一本旧兵书。

    沈青在旁缝补衣物，两之间有种难得的安宁。

    “沈青。”谢昀忽然开。

    “将军？”

    “等伤好了，你有什么打算？”

    沈青停下针线：“回军营，继续当兵。”

    “即使可能露身份？”

    “即使可能露身份。”沈青抬，眼中闪着坚定的光，“将军，我从军不是为了隐瞒一辈子。我要堂堂正正地证明，子也能保家卫国。”

    谢昀看着她，眼中满是赞赏：“若朝中那些老顽固，都有你这般见识就好了。”

    “所以需要有去打陈规。”沈青说，“将军，您会帮我吗？”

    “我会。”谢昀郑重承诺，“不仅帮你，还要帮所有像你一样的子。这世间不该以男论英雄，该以才能论高低。”

    沈青眼眶一热：“谢谢将军。”

    “该说谢谢的是我。”谢昀轻声道，“若非你，我早就死在那个河床底下了。沈青，你一介子，能做到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

    这是谢昀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肯定她。

    沈青鼻子一酸，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将军，”她忽然问，“您和裴公子……是怎么认识的？”

    谢昀愣了愣，随即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我在街上跟打架，他过来劝架，结果被我误伤，额磕了。”

    回忆起往事，他的声音变得轻柔：“他不但没怪我，还把自己的手帕给我包扎伤。那条手帕上绣着月亮，我问他为什么绣月亮，他说因为他名字里有个‘钰’字，谐音‘玉’，玉是月之。”

    “后来呢？”

    “后来就成了朋友。”谢昀望向窗外，“一起读书，一起习武——虽然他总说我舞刀弄枪粗鲁，但还是陪我练。一起挨罚，一起逃课，一起挨过很多打，也一起分享过很多快乐。”

    他的声音低下去：“从小到大，他一直是最懂我的。知道我表面张扬，其实内心害怕让失望；知道我立志当将军，不是为功名，是为守护；知道我……”

    知道我所有的秘密，包括那份不该有的感。

    最后这句话，谢昀没有说出。

    沈青静静听着，心中既羡慕又酸楚。

    那样的感，厚得跨越了十几年光，厚得在生死关仍念念不忘。

    “裴公子一定也在等您回去。”她说。

    “我知道。”谢昀握紧香囊，“所以我要快点好起来。汴京现在……不知是什么况。”

    他隐约觉得不安。

    又过了半月，谢昀已能不用拐杖慢走。

    赵老汉说，再养一个月，就能恢复如初了。

    这些子，沈青常陪谢昀在山间散步，锻炼腿脚。

    秋的北境山林，层林尽染，美得惊心动魄。

    这黄昏，两坐在山崖边看落。

    远处雁门关的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烽火台上的狼烟笔直升向天空。

    “边关又要不太平了。”谢昀沉声道。

    “将军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沈青问。

    “再过十天。”谢昀说，“十天后，无论腿伤是否痊愈，我都要回去。军中不能没有主将，内也必须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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