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二）奇锋录

舒意浓愣了一愣，忽然噗哧失笑，急忙掩，瞠圆了姣美杏眸，心中忍不住击掌。

    说得好！

    这也太解气了。

    今夜积了满腔的郁闷一扫而空，但舒意浓毕竟不是怀揣着金条招摇过市的小孩子，无法被几句体己话收买：纸骷髅挑明欲断血骷髅一条臂膀，劝诱她放弃处子清白，若方骸血执意与她合，披紫仙诀非但无元可吸，只怕要断送其命，不可谓不狠。

    可惜此法对舒意浓毫无好处，不仅免不了被方骸血糟蹋，那厮若因此身亡，血骷髅岂能放过她？

    届时一死了之还算好的，就怕血骷髅迁怒天霄城，杀死舒意浓犹不解恨，非毁了玄圃舒氏来给方骸血陪葬，那可就大大不妙。

    舒意浓斟酌着字词，俯首道：“圣使的好意属下心领了。身容易，但方骸血罪不致死，恐惹血使动怒，后果不堪设想。”

    “没教你杀他。”纸骷髅幽幽叹息着，彷佛觉得心累。

    “放下金条是放，花掉金条也是放，一样能救那个可怜的笨小孩。你找个合适的对象，把身子给他，然后如实上禀，千万别隐瞒，就说你酒后，又或对方手段高明，总之一不小心，生米就煮成了熟饭，你心里也是千百个委屈。哪知瞧着挺老实，居然是斯文败类，世上的男就没个好东西。”

    “所幸这身份紧要，尝过甜之后，对你千依百顺，正合主上筹谋。他在这点上倒是老实，发誓娶你为妻，欲挑子明媒正娶，以免你肚皮太过争气，眼看一天天大将起来，很快便瞒不住——”

    舒意浓听到一半，脸便红得像颗熟透了的红柿，到后来连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不得不捧颊降温，改以腋下夹着“冰澈宝”。

    万幸这柄由流影城首席大匠屠化应铸造的碧水名剑，虽锋锐无匹，兼且剑质绝佳，更难得的是总重连鞘不过一斤四两，要是再沉手些，少城主的雪腋怕是消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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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天霄城的一晚，赵阿根没怎么睡，但毕竟是夜才上的峰顶，未能饱览传说中的“间不可越”，翌特地起个大早，趁天还蒙蒙亮，推开窗牖吸了富含林香雾、沁心脾的峰顶空气，见门前和窗外立着四名持刀卫士，无一阖眼打盹，可见壮严谨。

    四与他对眼，也知道看上去是怎么回事，这不是防着他半夜逃跑么？板着脸也不对，主动问好又怕被质问，只得保持沉默，尴尬得直欲飞起。

    少年倒不意外，笑着点。

    “几位大哥辛苦了。有劳诸位彻夜守护，实在不好意思。小弟赵阿根，不知几位怎么称呼？”众见他说得真诚，并无一丝嘲讽挤兑之意，通过姓名后更是大大化消了隔阂。

    其中一名较年长的冲他一拱手，道：“赵公子，我城服侍大们的婢子多是平旦起身，卯正后依序而来，到客舍这厢，估计得辰初了。公子若想先用茶汤，小这就去打声招呼。”

    “不必不必。”赵阿根摇手道：“作客添劳，怎好意思？按规矩来便是。那缸中贮的是清水罢？”一指窗下覆着木盖的瓦缸。

    守卫点称是，少年得那发话之应允，推门而出，褪下里外两件衫子搭在窗沿，舀水洗面，又浸了取自房中的布巾抹身。

    天霄城弟子多是从左近民家简拔体格强壮、格纯良者任之，他们世代居于玄圃山下，本就是质朴的农村子弟，若未上山习武，多半跟随父兄的脚步，一辈子务农放牧，娶妻生子。

    见这位“赵公子”脱衣洗濯的模样，完全是庄稼的作派，与山下家里的兄弟、发小并无不同，又添几分好感。

    况且峰顶寒凉，放过夜的泉水冰冷刺骨，四见他洗得面不改色，不禁有些佩服，这是吃过苦的啊！

    忽听少年道：“王兄，我晨起习惯活动下筋骨，就在院中打几趟拳，应该不妨罢？”被喊作“王兄”的年长弟子王达心思细密，颇有些为难，迟疑道：“打拳不妨，但依江湖规矩，外派不窥，小们身负职责，却不能轻易回避，只怕这个……有些不方便。”

    赵阿根笑道：“毋须回避，就是强身健体的把式，不是怕偷师的绝学，但瞧不妨。”众松了气，也不禁好奇起来。

    据说这位便是双燕连城大名鼎鼎的“那一位”，因着不便明说的理由，不能以本名自称。

    适才褪衣之际，四无不睁大眼睛盯着他的腹部，想瞧瞧那传说中神奇的玉冰脐，可惜少年腰带束得严实，啥也没瞧见。

    只见他来到院中，扎马拉开功架，虎虎生风地打了几套掌法，法度严谨，不是花里胡哨的漂亮把式，看得出没有炫技的意思，是扎扎实实锻炼筋骨。

    以四的造诣，虽说不出个中巧妙何在，但天霄城最推崇这种硬桥硬马的死工夫，四所属的“刀斧值”更是其中佼佼者，地位还在驻扎于山脚卫城的马弓队之上，格外能理解少年的质朴踏实。

    刀斧值的“刀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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