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二）奇锋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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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家小姐既在其中，秋拭水的收藏肯定也在，这回是不是白忙，端看这盅揭开是豹子还是鳖十了。

    马贼出身的“银血弓狐”乐鸣锋改邪归正多年，在北域名气响亮，到了该下狠手的关也是毫不婆妈，颇有匪气。

    舒意浓微微摇，示意他稍安勿躁。

    乐鸣锋貌似五大三粗，实则极细，心中喀登一声，忍不住犯嘀咕：

    “不好，瞧小姐这副模样，莫不是想招这神神叨叨的黑小子当姑爷？梅玉璁伪君子一个，教出来的肯定不是好鸟；别王孙那王八孙别扭得要死，还能生出条直肠子来？唉，大不中留，墨柳先生这下可有得忙啦。”暗暗摇，紫膛方脸上自是不动声色。

    甬道处，传来令牙酸耳刺的咿呀长响，继而响起一阵沉重的拖行声，众无不摒息以待，最终一张容色枯槁、蓬垢面，嘴唇裂的子黄脸探出，涩声道：“哪位……是天霄城少城主？”似乎连吞咽水都难，仍坚持把一句话说得清清楚楚，毫不妥协。

    赵阿根见她黄疸严重，虽只露出大半张脸，看得出身子摇摇欲坠，极其虚弱。

    最坏的况，她可能整整四天未进食水，正欲上前，杏眸一眦，迸出光，咬唇道：“别……别过来！谁敢……妄动，我便拉下门后暗掣，教墓冢立时崩塌！”

    乐鸣锋冷笑，扬声道：“墓冢若崩塌，你难道能不死么！”

    轻道：“横竖是死，有甚好损失的？”这两句说得平淡，众无不心惊。

    赵阿根停步举手，示意无犯；舒意浓瞥他一眼，似在问“真有机关么”，少年只摇摇，应是“宁可信其有”。

    郎莫可奈何，清了清嗓子，踏前一步。

    “我便是天霄城的‘凤愁公子’舒意浓，那位是我的朋友赵阿根赵少侠。你是何？”

    “我……不重要。”摇，沉声道：“请你立个誓，回护我家小姐秋霜洁周全，不得侵占浮鼎山庄与秋家的基业；一旦我家小姐请诸位离开，诸位不得违逆逗留，不得违反我家小姐的意愿，强迫她做任何事。舒……舒姑娘若不肯立誓，我主仆宁可死在密道里，也不愿落不义之手中。”

    “好哇，你当我天霄城是趁火打劫的土匪么？”乐鸣锋怒极反笑，若有不知的第三方在场，决计想不到四天来都是他带着伤指挥众搜庄，差点没把地皮给掀开，能说得这般义愤填膺，脸皮都不透半点红的。

    不理会他，只死死盯着舒意浓，分明已是风中残烛，坚定的意志却令动容。

    舒意浓淡淡一笑。“我既不信神佛，也不信誓言，但只要你信，我可为了你立誓。你想让我以何为誓？”

    哑声道：“便以你死去的双亲起誓。如违誓言，教他们沦十八层地狱，夜受尽折磨，永世不得超生！”乐鸣锋面色丕变，眦目欲裂：“你————！”天霄城众为之大哗。

    “……噤声！”舒意浓撮拳振臂，部下们好不容易才抑住满腔恨火，喧哗次第止息。

    郎细细打量她几眼，微笑道：“我听说秋二小姐身边，有个她极度倚赖的褓母，名叫绣娘。依你的年纪，不像是能哺喂秋家小姐水长大的娘，如此受她信任，看来是凭着满腔忠忱了。”

    不接话，只定定瞧她，露出暗门的半截雪颈绷出青络，这会儿谁都不怀疑她一只手按在暗掣上，拉下时绝不会迟疑。

    对峙彷佛有一百年这么长，但或许真正经历的仅只一霎眼，舒意浓并指朝天，一字不漏地复诵了的要求，朗声续道：“……如违此誓，但教先父永沦十八层地狱，受尽折磨，不得超生！”决绝果断，掷地有声，恁谁来听都不会相信舒意浓自言不信神佛，亦不信誓。

    “还有你的母亲。”轻声提醒。

    舒意浓握紧拳，绝望地闭上眼睛。

    “还有……我母亲。”

    “你母亲如何？”

    “永……永沦地狱，受、受尽折磨。”她咬紧牙根，长长吐了气，彷佛极尽艰难。“不得……不得超生。这样你满意——”

    咕咚一声，摔出密门，趴卧在地，一动也不动。

    她必然是碰伤了某处，血渍缓缓自身下漫出，舒意浓和赵阿根离得最近，两几乎同时掠至，这才发现她手里握的哪里是什么暗掣，而是一条脏污烂的布片。

    舒意浓命将她抬下抢救，赵阿根钻进密门，赫见地上一条烂被褥，其中裹着一名娇小玲珑的少，饿得双颊凹陷，亦是容色枯槁，微噘的嘴唇周遭凝满涸润不一的血渍，发覆面，早已昏迷不醒，料想便是那秋家的二小姐秋霜洁。

    那被褥的缺角断，恰能与手中的布片对上，可想见饿得气力不济的她，无法背或抱起秋二小姐，只能裹被里拖出；至于门后到底有无暗掣，根本毋须再看，那只是诓骗舒意浓起誓的借而已。

    赵阿根将秋霜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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