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鼎春深

难以言喻的冲动涌上心。

    我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在我掌心里微微一颤，像是受惊的鸟雀。她那只用来擦汗的手还停留在我的额角，手帕柔软的布料贴着我的皮肤，传递着一丝冰凉。

    她整个都僵住了。

    我能感觉到她想把手抽回去，但又不知为何没有动。

    我们就保持着这个奇怪的姿势，我单膝跪在地上，仰看着她；她蹲在我面前，一只手被我握着，另一只手拿着手帕停在我的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院子里很安静，只有竹叶被风吹过的沙沙声，和我们两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昭儿？”

    最终，还是她先开了。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含的颤抖。

    我没有回答，只是握着她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我看着她，烛光下，她那张总是清冷如月的脸庞，此刻染上了一层动的红晕，连带着那雪白的脖颈和致的耳垂，都变成了诱的色。

    她的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我对视，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不安地扇动着。

    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那淡淡的花香，混杂着我因为力竭而散发出的汗味，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让心跳加速的气味。

    “你……你先放开我。”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

    我这才如梦初醒般，猛地松开了手。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的细腻和那份冰凉的触感。

    她也飞快地收回了手，将那块已经被我的汗水浸湿的手帕攥在手心里，站起身，背对着我，快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你……你已是九品武者，明起，除了练剑，也要开始修习内功心法了。”她走到房门，停下脚步，也不回地说道，声音听起来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今晚……好好休息。”

    说完，她便推门而，“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将我一个留在了清冷的院子里。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又低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里一片混。

    那一晚，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江湖恩怨。

    只有听雨小筑里那棵盛开的海棠树，还有树下那个穿着水蓝色长裙的清冷身影。

    在梦里，她不再是我的师父，我也不是她的徒弟。

    我大胆地从身后抱住她，将脸埋在她那带着花香的秀发里，闻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

    她没有挣扎，只是靠在我的怀里，任由我抱着。

    然后，我吻了她。

    她的嘴唇，和那次在瀑布边一样，很软，很凉，带着一丝清甜。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走出房门。苏云袖已经站在院子里了，她似乎也一夜没睡好，眼下有着淡淡的青色。

    我们两对视了一眼，又都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师父，早。”

    “……嗯。”

    尴尬的气氛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今起，我正式传你《浣花经》第二层心法。”她率先打了沉默，语气恢复了往的平淡，“你已是九品武者，体内有了内力根基，再修习此法，当事半功倍。”

    她开始一句句地为我讲解第二层的心法诀。

    她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任何绪，但我的心神却怎么也无法集中。

    我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她那微微开合的、色泽的嘴唇。

    梦里那柔软冰凉的触感，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你可记下了？”

    “啊？……记……记下了。”我回过神来，连忙点。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能穿我所有的心事。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说道：“你且自行修炼，若有不明之处，再来问我。”

    说完，她便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似乎想刻意与我保持距离。

    我盘膝坐在院子里，开始尝试运转第二层的心法。

    有了内力基础后，修炼起来确实比之前顺畅了许多。

    内力在经脉中奔流的速度，比第一层时快了数倍不止。

    但我的脑子里，却总是控制不住地胡思想。苏袖的身影，林晚照的笑脸，还有那门诡异的《天魔策》，像走马灯一样在我脑海里番上演。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强行中断了《浣花经》第二层心法的运转。

    丹田里的内力因为突然的中断而一阵紊，在经脉里横冲直撞，让我的胸一阵发闷。

    我不能再待在这个院子里。

    只要一闭上眼睛，苏云袖那张染着红晕的清冷脸庞就会浮现在我眼前。

    她的眼神，她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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