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鼎春深

样子，柔声安慰道：“别灰心。你这是积年的亏空，非一之功可以弥补。修炼之事，最忌心浮气躁。往后的子，我们不求速成，每只练剑半个时辰，再辅以药膳调理，慢慢来，总能将你这身子骨养回来的。”

    我听了苏云袖的话，克制着自己那点可笑的天赋。

    子一天天过去，我的生活变得前所未有的规律。

    每天清晨，天还蒙蒙亮，我便会准时醒来，先在院子里将那七十二式《浣花剑诀》练上几遍，直到浑身发热，气血微微活络开来。

    然后，苏云袖会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膳。

    她的药膳味道并不好，总是带着一浓浓的药苦味，但每次喝下去，我都能感觉到一暖流在四肢百骸间流淌，原本亏空得厉害的身体，仿佛一点点被填补起来。

    虽然这种变化很缓慢，慢得几乎难以察觉，但我知道，我的身体正在一天天变好。

    我不再像以前那样，练几遍剑就气喘吁吁，如今已经能坚持小半个时辰了。

    这天，苏云袖一早就出了门，直到傍晚时分才回来。

    她的怀里抱着一大捧叫不出名字的药，药的叶片上还带着露水，散发着清新的泥土气息。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那双一直像蒙着雾的眼睛里，却难得地有了一丝光彩。

    “昭儿，过来。”她对我招了招手。

    我放下手中的木剑，走了过去。

    “这些子，你的身体调理得差不多了。寻常的药膳，效力已经不够。”她将怀里的药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一浓郁的、混杂着数十种不同气味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我从后山采了些药材回来，今晚给你药浴。用外力助你打通瘀塞的经脉，过程可能会有些疼，你要忍住。”

    我看着那些五颜六色、奇形怪状的药，心里有些发怵，但更多的是一种按捺不住的期待。我用力地点了点，“师父，我不怕疼。”

    苏云袖开始忙碌起来。她将那些药一一处理，或捣碎，或研磨，然后架起一大锅，将处理好的药材和清水一同倒进去，升起火，慢慢熬煮。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院子里，那大锅里飘出的药气越来越浓，咕嘟咕嘟地冒着绿色的气泡，散发着一难以言喻的、既苦涩又带着一丝异香的味道。

    她将熬好的药汤一桶桶地提进我的房间，倒进那个早就备好的大木桶里。绿色的药汤散发着滚滚热气，将整个房间都熏得暖烘烘的。

    一切准备就绪，苏云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她站在木桶边，转过身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脱光衣服，下去。”

    我愣住了。

    “脱……脱光？”我有些结，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虽然我还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但男有别这种事，我还是懂的。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但并没有退让的意思。

    她只是淡淡地说道：“这药浴的药材十分难得，药力也霸道，我怕你忍受不住，中途跑出来，白白费了。我得在这里看着你。”

    她的理由很充分，也很正当，让我找不到任何反驳的借。

    房间里，烛火摇曳。热气蒸腾的药汤散发着浓郁的苦香，而我的师父，那个清冷如月的子，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我。

    我磨蹭了半天，最终还是在一片尴尬的沉默中，背过身去，颤抖着手，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带。

    衣服一件件地落下，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清冷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不曾移开。

    那目光像是有实质的温度，烫得我后背的皮肤都有些发麻。

    我咬着牙，将最后一件贴身的衣物也脱了下来，然后飞快地、几乎是逃也似地跨进了木桶里。

    “嘶……”滚烫的药汤瞬间包裹了我的全身，皮肤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我忍不住倒吸一凉气。

    “坐下，抱元守一，运转《浣花经》的心法。”苏云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平静无波。

    我依言在桶中坐下，滚烫的药瞬间淹没了我的脖子。

    那刺痛感变得更加强烈，像是无数根细小的针在扎我的皮肤。

    我咬紧牙关，开始按照她教的方法，运转那早已烂熟于心的心法诀。

    随着心法的运转，我感觉到那些原本只是停留在皮肤表面的刺痛感，开始像活物一样，顺着我的毛孔，一点点地往我身体里钻。

    “啊！”我终于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吼。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我的经脉，又酸又麻，又胀又痛。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个快要被吹的气球，每一寸血都在痛苦地呻吟。

    我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想要逃离这种非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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