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而上

之力才把张老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身体塞了进去。

    关上后备箱的一瞬间，许飞的手指无意间碰到了张老的脖颈。那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温热，但脉搏已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他是不是断气了？”小雅靠在车门上，大大地喘着气，胸剧烈起伏。

    “还有一气，不过也快了。”许飞坐进驾驶位，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心全都是汗，滑腻得有些抓不住方向盘。

    小雅坐在副驾驶上，整个蜷缩成一团，眼神空地盯着前方。

    她杀了，虽然张老是自食恶果，虽然她只是个帮凶，但法律和伦理的重压还是让她感到一阵阵窒息。

    “许姐，我们要去哪儿？”

    许飞没有转，只是冷冷地盯着后视镜，确定没有车辆跟踪后，一脚地板油猛地踩了下去。

    “去城北的天山。”

    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回，黑色越野车如同一在暗夜中潜行的凶兽，猛地窜出了医院的出。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依旧沉得可怕，如同铅块一般压在顶。

    江城的街道上，霓虹灯依旧闪烁，路步履匆匆，没知道在这辆飞驰而过的越野车后备箱里，正躺着一个曾经在江城叱咤风云、如今却命悬一线的老。

    “天山……为什么要跑那么远？”小雅喃喃自语。

    “那里烟稀少，有很多还没开发的荒地。”许飞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内显得格外冷，“我已经提前看好了地方。在那里，他会被永远埋在泥土里，没会发现。”

    小雅此时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她的灵魂仿佛已经脱离了体，飘在半空中看着这个陌生而疯狂的自己。

    她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许飞，只要许飞说去哪儿，她就会去哪儿。

    “许姐，你会不会后悔？”

    许飞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紧了一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后悔？

    当她被张老按在病床上肆意凌辱的时候，当她看到儿子李伟沦为那些权贵的玩物和走狗的时候，她的生就已经没有“后悔”这两个字了。

    “后悔是留给活的。”许飞转看了一眼小雅，眼神中透着一种死寂的疯狂，“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活下去，像个一样活下去。”

    路况出奇的好，一路绿灯。

    越野车在环城高速上疯狂飙升，很快便离开了市中心，道路两旁的建筑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荒野和茂密的树林。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天山脚下的一条土路旁。这里是一片待开发的林区，杂丛生，一多高的芦苇在风中摇曳，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许飞轻车熟路地熄了火，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下来帮忙！”

    许飞从越野车的后座拉出一架折叠的小型推车。两个脸色铁青地走到后备箱前，再次费力地将张老搬到了推车上。

    此时的张老，脸色已经由青紫转为了惨白，胸几乎看不出任何起伏，唯有那双半睁着的眼睛，还透着最后一丝对生的渴望，却在此时显得如此滑稽。

    “推着他，跟我走。”

    许飞走在前面，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的丛里。

    小雅在后面推着车，小车的子在坑洼不平的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荒野中显得格外惊悚。

    两走了大约十分钟，来到了一处极度隐蔽的山坳。这里杂长得最，甚至掩盖了一个巨大的坑。

    坑旁边，横着两把崭新的铁锹。

    小雅看到那个坑，腿部猛地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她知道，这就是张老的终点。

    “别发呆了，把他推下去。”许飞捡起一把铁锹，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小雅颤抖着伸出手，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一推。

    “砰！”

    推车连带着张老的身体，重重地跌了那个坑之中。

    张老的身体在坑底由于撞击又颤动了一下，那双浑浊的眼睛似乎在那一瞬间死死盯住了坑边的两个，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不甘的嗬嗬声。

    “埋了他。”

    许飞没有丝毫犹豫，铲起第一锨土，狠狠地扬了下去。

    尘土散落在张老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

    小雅看着坑底那个还在微弱喘息的老畜生，心中积压已久的仇恨终于在这一刻发。她疯了一样抓起另一把铁锹，拼命地向坑里填土。

    “去死吧！你这个老恶魔！去死吧！”

    两把铁锹在荒野中疯狂起伏，泥土飞扬。

    起初，张老的身体还会因为泥土的覆盖而产生生理的抽动，但随着土层越来越厚，那微弱的反抗逐渐消失，最终归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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