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而上

    房间里陷了一种极其短暂而诡异的寂静，只有五个那粗重且不均匀的呼吸声在空气中织起伏。

    高进率先打了这种令窒息的沉默，他随手扯过床的一条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声音依旧低沉而富有磁。

    他看了一眼手表，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普通的慢跑，淡淡的说道，今天的晨练到此结束，同志们都动起来，准备上班。

    说完这句话，他第一个翻身下床，那具充满了发力的身体在阳光下闪烁着某种金属般的光泽，完全看不出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征伐。

    蒋欣像是被抽了全身的力气，依旧维持着那个屈辱的姿势趴在床上，过了许久，她才在张益达复杂的目光中，缓缓伸出手抓过一旁的睡袍披在身上。

    思琪和思蓉这对姐妹花则发出一阵银铃般的轻笑，她们一边互相调笑着刚才的表现，一边陆陆续续的走向了浴室。

    浴室里很快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试图冲洗掉这间屋子里残存的靡与荒唐。

    张益达呆呆的坐在床边，看着母亲蒋欣那步履蹒跚消失在浴室门的背影，他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仿佛自己正站在一个全新而陌生的世界。

    二十分钟后，五个重新聚拢在了楼下的餐厅里，桌上已经摆好了由庄园管家提前准备好的致早餐。

    蒋欣此时已经穿上了一套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那一发被重新梳理得纹丝不，脸上那副严肃而威严的警察局长神色重新回归。

    她优雅的切着盘子里的火腿，眼神冰冷而邃，仿佛不久前在床上哭喊求饶的根本不是她。

    益达则表现得异常沉默，他埋着，老老实实的喝着碗里的海鲜粥，刻意避开与桌上任何的眼神流。

    高进的食量惊，他一边大咀嚼着面包，一边翻看着手机里的简报，偶尔会低声对身边的思琪代几句关于帮派生意的安排。

    吃完早餐后，高进随手将餐巾扔在桌上，站起身示意思蓉和思琪去车库开车。

    他走到蒋欣面前，居高临下的注视着这位在外眼中不可侵犯的局长，眼神中带着一种极具占有欲的温柔。更多彩

    高进伸出手，略显粗鲁的捏了蒋欣那白皙的下一下，轻声说道，欣欣，老公上班去了，在局里有任何处理不了的事记得给我电话，千万别硬撑。

    蒋欣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没有躲闪，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声音清冷的应了一声，知道了，你自己也小心点。

    高进随后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张益达，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语气变得有些像是一个尽责的长辈。

    他说道，益达，爹上班去了，在学校如果有谁敢欺负你，或者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直接联系我，或者联系徐亮那小子，他现在在学校里还是能说上话的。

    张益达抬看了高进一眼，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里此时藏着一种高进很欣赏的郁，他点了点，低声回了一句，谢谢进哥。

    高进显然对这个称呼并不在意，他俯下身，在蒋欣那抹着致红的红唇上重重的亲了一，随后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转身大步走出了别墅。

    随着三辆黑色越野车轰鸣着离开庄园，别墅里重新陷了一种死寂般的安静。

    蒋欣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随后她转过身，对张益达说道，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母子二离开了高进那座充满力美学的别墅.

    一进家门，蒋欣便直接走进了主卧，她动作利落的换上了那套象征着法律与权威的蓝色警服，将配枪和警徽一一佩戴整齐。

    益达也回房换上了学校的制服，白色的衬衫扣子被他扣到了最上面一颗，重新变回了那个看起来听话懂事的乖学生。

    两在门会合时，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尴尬与沉重。

    张益达看着母亲那略显僵硬的脊背，突然开打了沉默，他低声说道，妈妈，事已至此，你其实也没必要太纠结了。

    蒋欣停下了整理袖的动作，她转过，眼神复杂的注视着自己的儿子。

    益达继续说道，一切往好的地方看吧，高进虽然是个流氓，但他确实能提供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保护，多余的事不是我们现在应该去考虑的，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蒋欣听着儿子这番冷酷而现实的话语，内心感到一阵阵的刺痛，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的防线确实在这一刻彻底坍塌了。

    她知道事已至此，再多的道德拷问和自我救赎都已经失去了意义，既然已经在渊里扎了根，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蒋欣默默的点了点，她伸出手，帮益达理了理略显歪斜的校服领，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平静的说了一句，走吧，我先送你去学校，剩下的事，晚上回来再说。

    母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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