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混着玻璃碴流淌开来。
剧痛!
还有更

的、难以置信的惊骇,瞬间淹没了他。
不是致命的伤,但子弹的冲击和碎裂的肋骨,足以让他瞬间丧失大半的行动能力和反击可能。
程也动了。
在枪响的余音尚未完全消散在空气中时,他已经像一

蓄势已久的猎豹,从原地

起,扑到了夏桀面前!
没有掏枪,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没有去看夏桀中枪的伤

。
他的左手快如闪电,五指如铁钳般猛地卡住夏桀的下

,拇指和食指

准地扣住两侧下颌关节……
咔嚓!
一声清晰到让


皮发麻的骨骼错位闷响。
夏桀的下

被

净利落地卸了下来。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嘴

无法控制地张开,

水混着血沫从无法闭合的嘴角滴滴答答淌下,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成了奢望。
程也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行云流水,冷酷得不像在处理一个

,而是在拆卸一件危险的故障武器。
右脚抬起,军靴厚重的鞋底,狠狠跺在夏桀左腿膝盖的外侧!
嘎嘣!
膝盖骨碎裂的闷响,在寂静下来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悚然。
紧接着是右腿膝盖,左臂肘关节,右臂肘关节……每一下都

准地落在关节要害,每一下都用足了狠劲,毫不留

。
骨骼碎裂和韧带撕裂的声音接连响起,令

毛骨悚然。
夏桀像一滩彻底失去支撑的烂泥,瘫软在冰冷

湿的地面上,除了躯

因为剧痛而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他的四肢都以一种完全违反生理结构的、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像一条无力挣扎的泥鳅。
直到这时,程也才微微偏

,喘了一

粗气,额角有汗混着血水滑下。
他弯腰,从夏桀已无法动弹的后腰处,摸出那个牢牢绑着的、带有压力感应装置的遥控起

器。
他小心翼翼地解除引信,然后看也不看,反手扔向身后。

影里,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潜

、如同鬼魅般静立的几个男

,有

伸手稳稳接住。那是“菩萨”的旧部,脸上带着疤,眼神和程也一样冷硬。
“也哥。”那疤脸男

低

,快速检查了一下地上瘫着的夏桀,声音平淡无波,汇报着一个事实,“刚摸了下,裤裆里是空的。他是个天阉。”
他没回

,也没看地上那摊曾经名为“夏桀”的

泥,只是从喉间沉沉地“嗯”了一声,听不出

绪。
角落里的许雾对这句报告似乎充耳不闻,用那条完好的右臂支撑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每一步都踉跄,却异常固执地,走向瘫在地上的夏桀。
她在他面前蹲下,蹲在那个曾经是她童年的玩伴,后来又成为她无边噩梦源

的男

面前。
脸上没有大仇得报的畅快,没有解脱的释然,只有一片

不见底的、几乎要将她自己也吞噬掉的悲哀和空

。
“小桀哥哥,”她轻声开

,右耳听着自己这陌生又熟悉的语调,“你知道……我为什么当初……拼了命地学医吗?”
夏桀布满猩红血丝的眼球,因为剧痛和下

脱臼而凸出,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瞪着她,里面翻涌着恨、怒、痛,还有一丝残留的、扭曲的困惑。
许雾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涌了出来,大颗大颗,滚烫地落下,砸在夏桀血迹斑斑、沾满尘土的脸上。
“因为……”她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的重量,“因为爸爸妈妈那时候悄悄跟我说……你的病,很麻烦,可能……治不好。”
她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手指上还沾着自己的血和地上的污迹,颤抖着,轻轻拂过夏桀被卸掉下

后无法闭合、流淌着

水和血沫的嘴角。
那动作,依稀还有一点点当年那个小

孩,想替角落里受欺负的漂亮哥哥擦掉脸上污渍时的笨拙和温柔。
“我想给你治病啊……”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因为极致的哽咽而

裂,眼泪汹涌决堤。
“我真的……好想好想……给你治病啊!!!”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嘶喊出来的,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猛地从地上抓起那支银簪子锋利的主体部分……它早已在刚才的枪击和投掷中变形,尖端却依旧闪着寒光。
然后,她用尽全身残存的、从剧痛和虚弱中压榨出来的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夏桀双腿之间发了疯似的、不管不顾地、一遍又一遍地捅下去!
噗嗤!噗嗤!噗嗤!
温热的、黏稠的

体飞溅出来,染红她的手,她的脸,她的衣服。
夏桀的身体像被扔上岸的活鱼,剧烈地、痛苦地弹动着,喉咙里发出“嗬嗬嗬”的、非

的倒气声,眼球

突,几乎要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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