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轻轻吐出。
袅袅升腾的烟雾,模糊了她那张倾国倾城的侧脸。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在沙发上软声求饶的娇媚


,而是重新变回了那个

不可测、运筹帷幄的极道

王。
老三没有出声打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他知道,顾姐在思考。
秦叙白的切割、雷彪的追杀、魏国梁的饮弹自尽,以及今晚林若虚的接应计划……这错综复杂的一大堆烂摊子,全在她那颗聪明的脑袋里飞速运转。
那三天的

局倒计时,正在这静谧的烟雾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呃……啊……

。”
老三本想伸个懒腰,哪知道牵动了伤

,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听到背后的动静,窗边的妈妈缓缓扭过

。
“醒了?”
她上下打量了老三一番,戏谑道:“刚在老娘身上折腾完,一转

就在沙发上睡死过去了,还天天吹嘘自己有多猛,我看你这身板,到底还是不行啊。”
作为一个男

,而且是一个黑道悍匪,被


当面说“不行”,这绝对是最大的挑衅。
老三老脸一红,从沙发上站起身,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还是硬撑着挪到了窗边,站在了妈妈的身旁。
“顾姐,饭可以

吃,话可不能

说啊!”老三嘿嘿

笑两声,强行为自己挽尊,“我这是背上带着十几厘米的刀伤,失血过多没缓过劲来。要是换作平时老子全盛状态,就这

沙发,我非得给你摇散架了不可!”
“行了,少在那儿吹牛皮。”妈妈白了他一眼,也没继续在这件事上打击他。
老三站在妈妈身侧,顺着她刚才的目光,透过窗帘缝隙看去。
“顾姐,看什么呢这么

神?在想什么?”老三随

问道。
妈妈声音清冷道:“当然是在想,眼下这个死局,到底该怎么

。”
听到这话,

脑简单的老三眉

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挠了挠

,那

子退堂鼓的劲儿又上来了,直截了当地说道:“顾姐,要我说,咱们

脆趁着条子还没查到这儿,直接跑路算了!你想想,现在连魏国梁都死了,那可是市局刑侦支队的队长,连他这种级别的白道大

物都得吞枪自杀,这潭水到底有多

?你还图个什么劲啊?”
老三越说越觉得自己的逻辑没毛病:“你一个


,你丈夫现在还躺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半死不活的,你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去算计秦叙白和雷彪,这不是往枪

上撞吗?咱们今晚趁夜色跑路,离开这座城市不就全结了?”
“闭嘴。”
妈妈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不带一丝温度地打断了他,“我昨天就说过,给我三天时间,这三天里,跑路这两个字你最好给我咽回肚子里去!”
老三被噎了一下,刚想反驳,妈妈却转过身,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严厉道:
“你以为跑路那么容易?现在我们两个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一个被秦叙白抛弃当成替罪羊、又被雷彪发了江湖追杀令的


;你一个受了重伤、连走快点都要崩开伤

的黑帮叛徒。我们手里没钱,没车,没路子,能跑出多远?”
妈妈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用力,继续道:“更关键的是,我男

还躺在医院的icu里,我这一跑,他的医药费谁来

?难道眼睁睁看着医院拔了他的管子?”
这番灵魂拷问,直接把老三给问沉默了。
他这个只知道好勇斗狠的混混,确实没有考虑到这些现实的柴米油盐和生存绝境。
憋了半天,老三终于又问了一句:“行,不跑,那顾姐,你到底想怎么

?”
妈妈转过

,重新看向窗外,将手里的香烟递到红唇边,


地吸了一

。
“老三,你仔细看看现在的局势,这其实是一个三方矛盾的死结。”
“第一,秦叙白。这只老狐狸现在最想要的,是维持他地下帝国的秩序,继续安安稳稳地洗钱、赚钱。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和雷彪全面开战,更不想和警方发生正面冲突,所以他才会第一时间把我们两个切割出去当挡箭牌。”
“第二,雷彪。这个疯狗要的是报仇,他要杀你,活捉我,为他折损的面子找回场子。但他的野心绝不止于此,他借着这个由

,是在这座城市里不断地挑衅秦叙白的底线,想要趁

扩张他自己的地盘。”
“第三,警方。现在省厅督导组亲自下来了,魏国梁又在这个节骨眼上自杀,事

已经彻底闹大。督导组要的非常简单,那就是一个能震惊全市的雷霆大案,他们需要抓大鱼来结案

差。”
妈妈把这三方势力的核心诉求扒得


净净。
但老三听完,脑子里却是一团浆糊,一脸懵

地问道:“然后呢?顾姐,你这分析了半天,这三方无论是哪一方,咱们现在这状态都得罪不起啊!既然得罪不起,那咱们不就更应该跑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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