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云孽海（原作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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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真元在体内奔腾，每一次汗水湿透衣衫，都像是在进行一场自我放逐和洗礼。

    他也开始迫自己翻阅书卷。

    不是为了获取知识，而是为了用那些艰涩难懂的文字和需要高度集中的思考，来强行占据自己的脑海，不给那些痛苦的回忆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他的状态依然很糟糕。

    脸色苍白，眼神处是化不开的郁和疲惫，整个散发出一种比以往更加令难以接近的气息。

    仿佛有一层厚厚的坚冰，将他与整个世界都隔绝开来。

    但他终究没有彻底沉沦。

    他开始有限地处理一些积压的、必须由他亲自过目的书院事务——

    尤其是关于即将到来的天枢考的最终章程审定。

    这是他一手推动的，也是他对苏秀的承诺。

    即使心如死灰，即使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失望，但他内心处那份属于“陈卓”的责任感和信诺，似乎还未曾完全泯灭。

    完成这件事，似乎成为了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证明自己“还活着”、还能做点什么的稻。

    他将自己埋在那些关于考核题目、选拔流程、评判标准的繁杂文书之中，用极度的专注来对抗内心的空。

    书房的门，依旧紧闭。

    江鸣在几次递文书、并看到里面简短的批复或修改意见后，心中那份巨大的担忧，终于稍稍放下了一些。

    陈卓至少还在做事。

    至少，他还没有完全放弃。

    而书院内外，因为这场即将到来的、不问出身、唯才是举的天枢考，早已是议论纷纷，暗流涌动。

    无数寒门士子、落魄才俊摩拳擦掌，将其视为改变命运的契机。

    花满楼内，苏秀也早已停了所有的演出，闭门谢客，将自己关在房中，潜心准备。

    她抚弄着琴弦，翻阅着古籍，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场由那个重伤初愈、却依旧愿意为她这“罪臣之后”伸出援手的少年所推动的选拔之上。

    她不知道陈卓最近经历了什么，为何会突然闭关，但她相信，他一定会履行他的承诺。

    天都城内，各方势力也在密切关注着这场由天玄书院主导的、不同寻常的选拔。

    有期待，有观望，有则在暗中冷笑，准备着看这场闹剧如何收场。

    风雨欲来。

    而所有都不知道，那个将自己冰封在书房处的青年，将在何时，以何种姿态，重新出现在世面前。

    ……

    夜，沉如墨。

    四月的夜风，带着春末独有的微凉湿意，拂过天都寂静的街巷。

    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避开了所有巡夜的卫兵和暗哨，如同暗夜中的流光，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清水别苑之外。

    神监司掌司沐颖。

    她今并未穿着神监司那身象征权柄与冷酷的暗色官服，而是换上了一身相对素雅的藕荷色长裙。

    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清冷的廓，那张平里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绝美脸庞，此刻却复上了一层寒霜。

    神监司的报，早在傍晚时分就已经送到了她的案。

    陆府门外那场短暂却激烈的冲突，陈卓的失态，周珣的得意，以及那位何姑娘最终的抉择……

    虽然细节未必完全清晰，但以她的智慧，足以拼凑出事的大致廓，也足以推断出，那个看似温和的年轻院长，此刻正经历着怎样的风。

    “周珣……何薇薇……”

    她在心底默念着这两个名字。

    她对陈卓的不可谓不了解。

    看似温润如玉，内里却藏着一近乎偏执的拗劲，尤其在涉及他在意的和事时。

    这次的打击，恐怕远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她此番夜前来，确认陈卓的状态是首要，评估此事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是其次，最后才是思考是否有必要、以及如何进行某种程度的预。

    一切都基于理的判断和对局势的掌控，至少她努力让自己这样认为。

    沐颖行至书房左近，脚步便不自觉地放缓了。

    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正从门窗缝隙中渗出，无形无质，却又沉重得令心发堵。

    那气息中，有冰冷的死寂，有强行压抑下却兀自翻腾的狂躁，更有一种仿佛能将周遭光亮都吸进去的绝望。

    沐颖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滞。

    她身为神监司掌司，平生所见暗惨酷之事，何止千百？

    所遇之，亦不乏心如死灰、穷途末路之辈。

    然而，她却鲜少在哪个身上，感受过如此凶险的气息。

    这已非寻常的感波折，倒更像是一个毕生坚守的信念，正在那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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