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药后,她感觉那

烦躁感似乎被稍稍压下去了一些,但身体的疲惫和沉重感却依旧挥之不去。
她躺回床上休息,希望能睡一会儿,让药力发挥作用,将这点不适驱散。
但她并不知道,那只被悄然种下的“蜃楼幻

蛊”,其效果远非这些普通的安神补气药汤所能缓解。
蛊虫已经开始在她的血脉中悄然潜伏、滋生,正一点点地缠上她的身体与神识。
她喝下的那碗药,非但没能起到真正的作用,反而因为温热的药

,在无形中为蛊虫的初步蔓延提供了一丝助力,让她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感觉愈发昏沉……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难以察觉的

影已经悄然笼罩了房间。
……
午后的阳光炙烤着天都城的青石板路,街道上

声鼎沸,叫卖声、车马声此起彼伏。
一个荆钗布裙、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的小丫

,正蹲在街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个小小的竹篮,里面稀疏地放着几束略显蔫吧的野菊花。
她低着

,手指笨拙地整理着花束,似乎生意并不怎么好,脸上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愁苦。
她便是童妍,此刻已收敛了那双异色的红蝶瞳眸,看起来与街边那些为生计奔波的贫家少

别无二致。
她的摊位选得很有讲究,恰好在一个几条巷道的

汇

,不远处就是一家相府下

常来采买布匹绸缎的铺子。
她看似专注于整理那些不值钱的野花,眼角的余光却如同最

准的猎鹰,悄然扫视着过往的行

。
她在等待。
终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街

——
那是左相府里颇有脸面的张管事,身着体面的青色直裰,正带着两个小厮,似乎刚从绸缎铺里出来,手里还拿着几个包裹。
张管事神态倨傲,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他是少数几个知晓那位“何姑娘”在陆府的心腹之一。
童妍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就在张管事一行

即将从她面前走过时,她仿佛被身边经过的行

挤了一下,惊呼一声,手中的一束野菊花“不小心”掉落在地,几朵蔫黄的花瓣恰好散落在了张管事的皂靴前。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这位管家大爷!”
童妍慌忙蹲下身去捡拾,声音带着浓重的乡音和惶恐,

埋得低低的。
张管事皱了皱眉,本想斥责这毛手毛脚的丫

,但当他低

看到那几片惹

厌烦的花瓣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花瓣旁边、同样落在地上的另一件小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枚用红线穿着的、看起来有些年

的平安符。
符纸已经微微泛黄,边角有些磨损,上面用朱砂画着模糊的符文,看起来像是乡下常见的、祈求母子平安的那种。
这平安符本身没什么稀奇,但它掉落的位置,恰好就在相府采买铺子附近,又是一个负责相府内务的管事脚边……
张管事的心

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眼扫了扫周围。
那个卖花的小丫

依旧低着

慌忙捡花,旁边不远处,一个卖杂货的小货郎正

着浓重的城南

音吆喝着,货郎担上挂着几个像是天玄书院学子们喜欢的那种简易书袋……
再远一点,街角那个生意冷清的茶摊,似乎隐约挂着一面模糊不清的、印着某种飞鹰图案,与天策府徽记有几分神似的旧幡……
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景象和声音,在看到那枚平安符的瞬间,如同碎片般涌

张管事的脑海,组合成一种极其模糊、却又让他无法忽视的不安感。
他没有弯腰,也没有理会那个还在道歉的卖花丫

,只是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对着身后的小厮沉声道:“走吧。”
但他迈出的脚步,却比之前沉稳了许多,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童妍用眼角的余光瞥见张管事那微变的脸色和沉凝的步伐,心中冷冷一笑。
种子,已经种下。
剩下的,就看这位

明的管事如何去解读和汇报了。
童妍飞快地捡起地上的野菊花和那枚故意掉落的平安符,重新缩回角落,继续扮演着那个愁苦无助的卖花

。
……
夕阳西下,给天玄书院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金纱。
陈卓刚结束了一场与江鸣等

关于书院近期事务的讨论,正缓步走回清水别苑。
就在这时,一名平

里负责别苑附近杂务的年轻弟子,脚步匆匆地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神色。
“陈……陈院长。” 那弟子有些紧张地行礼。
陈卓停下脚步,温和地问道:“何事?”
那弟子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低声说道:“院长,方才……方才听洒扫的刘三说,好像……好像在外面听到些风言风语,说……说之前常在别苑外徘徊的那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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