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话

    可我从来都记不住他的脸。

    都是靠他身上的警服和声音来认。

    他的身形和样貌很普通，就和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一样，要是他脱下警服，换上便衣，在流里根本没有会注意到他。

    他就是这样一个。

    “要去哪？”他同样笑着朝我打招呼。

    “噢，去菜市场逛逛，需要我给你带点什么吗？”

    “不用，你婶已经去了。”

    我朝他点点，没再多说，往菜市场的方向走。

    ……

    菜市场

    平时最能吸引我妈目光的那个摊位前。

    “往前走，往前站，都来这里看一看。”

    我停下脚步。

    “随便挑，随便选，全场清仓大甩卖，有男装，有装，挑啥买啥都划算，买件衣服送老公，老公把你放心中……”

    二十块三件的短袖。

    八十块的“耐克”球鞋。

    还真是让心动。

    朝里看了看，我的目光马上被一双鞋吸引，我朝前走了几步，伸手拿起那双我妈买一送一买的，先前被我扔进垃圾桶的同款黑色高跟鞋。

    想起她念念不舍，三步一回的样子，我下意识地问出：“老板，这鞋子怎么卖……”

    拎着鞋盒，我从摊子前走开。

    让老板拿了一双同款，这双比把她脚跟磨皮那双要大一码。

    之前不该直接扔她鞋的。

    应该来问问老板。

    码数不对能不能换。

    我怔在原地，低哑然一笑。

    我这是？

    怎么了？

    ……

    “小顾，今天又是你来买菜啊。”吴婶热地打着招呼。

    吴婶是丁叔的老婆。

    丁叔，就是我和我妈第一次来买菜，和她搭讪的那位菜摊老板。

    我嘴角带笑。

    “嗯，丁叔，吴婶，早上好啊。”

    “早上好，今天要点啥？”吴婶笑道，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我伸手朝吴婶身前的摊位上指了指：“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要两斤。”

    “好嘞。”吴婶没过秤，把我要的东西装进袋子里。

    我也挺无奈的。

    之前不要我的钱。

    在我说过“要是不要的话，我下次都不好意思来了”之后。

    他们倒是收我的钱了。

    但每次都会照顾我，从来不过秤是其一，还会塞给我一些其他东西。

    每次都满满当当从他家菜摊离开。

    对此我只能是多来他们家了。

    一来二去。

    也成了丁叔吴婶家的固定顾客。

    “对了，丁叔，吴婶。”

    二听到我喊他们后，一齐抬看着我。

    “我改姓了，和我妈姓，所以以后，要叫我小杜了。”我笑道。

    一双柔软的手掌忽而捂住我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