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贺忍法帖

松松垮垮地系着，鞋露出被细密网眼

    包裹的脚趾。

    眼影是烟熏的灰与暗紫渐变，从眼窝向外晕染，唇彩是浓烈的朱红色，在

    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十分饱满。

    她顶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帽子下露出

    的长发中，一缕桃红色的挑染如同黑夜中窜出的火舌，其余的黑发如绸缎般随意

    披散在身后。耳朵上几个银色耳钉在激光的照下闪烁着微光。

    这身感而热烈的装扮，若是在大街上，毫无疑问会引来无数驻足的目光，

    但在这里，却只是「场券」。

    夜店主场的空间比想象中更大，天花板至少有五六米高，整个空间被切割成

    上下两层：下层是舞池和卡座区，上层是悬空的dj台和vip包厢。

    此刻是晚上七点，正是夜店开始热闹的时候。

    舞池中央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他们的身体随着节奏摆动，像是被音乐控

    的傀儡。变幻着颜色的激光在烟雾中切割出几何图案，打在舞者的身上，将他们

    的脸孔照得忽明忽暗。

    dj台上，一个戴着兜帽的男正控着混音台，巨大的音响墙在他身后堆

    叠成塔，每一次低音的轰鸣都伴随着整个空间的震颤。悬挂在天花板上的霓虹灯

    管像是倒悬的荧光，随着音乐的节拍明灭闪烁。

    烟雾机在舞池边缘不停地吐白色的雾气，混合着香烟的烟雾和群的体味

    ，形成一层厚重的、几乎凝固的空气。

    随着烟雾渐渐变浓，几对男已经跳得「忘我」。

    舞池周围是一圈半圆形的卡座，每个卡座之间用半透明的帘子隔开，隐约能

    看到里面的影。

    悬空的二层有几间vip包厢，包厢本身采用隔音设计，窗帘大多拉上，但

    有一间的帘子没有完全合拢。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坐着四五个，桌上摆着几瓶

    香槟和几堆白色的末。

    小夜子穿过拥挤的舞池，避开那些摇动的身体和挥舞的手臂。

    她的步伐很稳，即使穿着高跟鞋也能在群中灵活穿行。

    一个染着紫毛，摇摇晃晃的年轻男子试图拉住她的手腕。她没有停下脚步，

    仅手腕一翻，那的手指就像被电击般弹开，整个踉跄着撞进了旁边的群里

    。

    绕过卡座区，小夜子在离卡座和酒吧台中间找到了一个位置——那是一处略

    微抬高的斜坡，背靠着墙壁。

    这里原本是用来放置备用音响设备的，少有驻足。她靠在墙上，掏出手机

    ，假装在看消息，实则透过帽檐的影扫视着前方。

    7点10分，第一个搭讪的男出现了。小夜子冷着脸，几句话便将他打发

    走。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7点31分

    小夜子的目光捕捉到了一个细小变化——

    舞池边缘，靠近酒吧台的位置，有一扇写着「従業員専用？関係者以外立

    禁止」的金属门。门上的一个电子密码锁，此刻正闪烁着绿色的指示灯。

    紧接着，一个褐肤男推开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穿着酒红色的花纹的短袖衬衫，下身是白色休闲西裤。身高目测不低于一

    米七五，肩膀壮阔。一黑色短发向后梳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颧骨高耸，鼻梁宽大。

    正是信封里第一张相片中的男。

    男关上门，几秒后，电子锁发出一次滴响，指示灯从绿色变成红色。

    他抬起做好按了一下自己的左胸——那是外套内侧胸袋的位置——像是在确

    认什么。

    接着，他眼珠转动，像是在打探四周。

    随后他踱着步子，不紧不慢地向酒吧台的方向走去。

    在酒吧台前落座后，他从胸前的袋里摸出一只印着银色的骷髅的烟盒，抽

    出一根叼在嘴里。他没有立刻点燃，而是先向调酒师招了招手。

    「山崎十二年，纯饮，不加冰。」熟悉的声音响起。

    调酒师点点，转身从身后的酒柜中取出鸭斗酒瓶，将里面的体缓缓倒

    一只平底玻璃杯。

    男点燃了香烟。他吸一，然后缓缓吐出烟圈，眼睛半眯着，看向舞池

    中央那些扭动的身体。

    很快，那杯威士忌被端到他面前。琥珀色的体在杯中轻轻晃动，散发着泥

    煤与焦糖混合的香气。男端起酒杯，轻轻旋摇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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