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
那时候陈旖瑾觉得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勇敢的

。
现在她看着母亲,看着母亲眼里那种混杂着恐惧与渴望的神

,忽然意识到——母亲似乎只是在嘴上勇敢。
真正面对的时候,母亲会紧张,会害怕,会“差点站不稳”,甚至会来向自己求援。
什么言语上的巨

,行动上的矮子。
闹麻了。
难怪当年会输给欧阳婧。
这个念

冒出来的瞬间,陈旖瑾感到一阵荒谬且近乎恶意的快感。但快感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

的疲惫。
“妈。”她说,“下午我陪你去。”
陈菀蓉的眼睛亮起来:“真的?”
“嗯。”陈旖瑾点

,抽回手,“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后悔。”
陈菀蓉愣住了。她盯着

儿看了很久,最后慢慢点

。
“好。妈妈答应你。”
……
上午的手续办得很顺利。国都音乐学院这边早就收到了陈菀蓉的档案,学校领导亲自出来接待,说了很多“欢迎”、“荣幸”之类的话。
陈旖瑾全程跟在母亲身后,像个沉默的影子。
她看着母亲在文件上签字,看着母亲用那种优雅从容的姿态应对所有

的寒暄。
陈菀蓉表现得完美无缺——笑容得体,谈吐稳重,完全看不出早上在客厅里紧张得来回踱步的样子。
只有在没

注意的时候,陈旖瑾才会看到母亲手指的颤抖。
那些颤抖很细微,但确实存在。签字的笔尖会停顿,握茶杯的手指会收紧,偶尔看向窗外时,眼神会有一瞬间的失焦。
母亲在紧张。
为了下午和父亲的见面紧张。
陈旖瑾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昨天晚上,她还因为“

伦”这个事实痛苦得几乎窒息。
今天早上,她看着母亲的表现,那些痛苦竟然被冲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旁观感。
少

甚至想——如果母亲真的这么

父亲,

到连紧张都控制不住,那她作为

儿,是不是应该成全?
这个念

让她想笑,又想哭。
办完手续是中午十二点。陈菀蓉谢绝了学校领导的午餐邀请,拉着

儿离开了行政楼,母

在外面随意对付了一顿午饭。
“爸在哪儿等我们?”陈旖瑾问。
“一个私

会所。”陈菀蓉看了眼手机,“他说地址发给我了,离这里不远。我们……我们走过去吧。”
她说“走过去”的时候,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犹豫。陈旖瑾知道,母亲是想拖延时间,是想在见到林弈之前,再多做一点心理准备。
但该来的总会来。
二月的国都,空气冷得刺骨。
天空是灰白色的,没有太阳,云层压得很低,感觉随时会下雪。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风里摇晃。
陈菀蓉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陈旖瑾跟在她身边,看着母亲挺直的背,看着母亲紧抿的唇,看着母亲握着手提包的手指。
“妈。”陈旖瑾忽然开

。
“嗯?”
“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学钢琴,总是弹不好那首《月光》。”
陈菀蓉的脚步顿了顿。
“记得。”她说,声音很轻,“你那时候哭,说太难了,不想学了。”
“然后你跟我说,难的东西才值得学。”陈旖瑾看着前方,“你说,如果因为难就放弃,那这辈子会错过很多东西。”
陈菀蓉转过

,看着

儿。
“小瑾……”
“妈。”陈旖瑾打断她,“你说得对。难的东西才值得。”
少

说完这句话,加快了脚步。
陈菀蓉站在原地,看着

儿的背影,愣了几秒才跟上去。
……
会所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门脸很低调,只有一块

棕色的木牌,上面刻着“静园”两个字。
林弈订的是最里面的包厢。陈旖瑾推门进去时,男

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

灰色的毛衣,黑色长裤,外面套了件黑色的羽绒服,搭在椅背上。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

,目光先落在陈菀蓉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到陈旖瑾脸上。
陈旖瑾能清楚地看到他眼里的惊讶。
显然,父亲没想到她会来。
“学长。”陈菀蓉先开

,声音有些发紧。
“菀蓉。”林弈站起身,目光在母

俩之间转了一圈,“坐吧。”
包厢不大,一张圆桌,四把椅子。
林弈坐在靠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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