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死死攥着他的掌心,仿佛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在这片死寂的荒原里。
陆铮看着她,脑海中走马灯似地闪过她挺着肚子在荒原上跋涉的模样,那种“她不该死”的念

,像生了根一样扎在他的识海

处。
他咬着牙,忍着经脉中尚未平息的抽痛,轻轻抽回手,将滑落的一角被子盖在她身上。
“主上……” 碧水几乎是瞬间惊醒,见陆铮正睁着眼看她,眼泪涌了出来, “你醒了……”
陆铮费力地吐出一个字: “水。” 趴在一旁的小蝶也被惊醒,哭着扑了过来,苏清月在门

回过

,原本紧绷如弦的肩膀,在那一刻终于

眼可见地松了下来。
陆铮看着这张白得像纸的小脸,生拙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即便手还在发抖,即便心里怕得要命,他依然强撑着那

为了守护而生出的狠劲。
午后,废墟间的碎石发出一阵沉重的摩擦声。
云震天又来了。
他没有进屋,只是毫无形象地靠着

旧的门框坐下,随手从怀里摸出一壶浑浊的土酒,仰

灌了一大

。
“那小子醒了?” 他斜眼瞥向屋内,嗓音依旧粗粝如碎石磨过。
碧水点点

,手里正细心地研磨着云震天昨

留下的那瓶上好的金创药。
云震天盯着远方残

的城隍庙看了一会儿,忽然自顾自地开

: “老子年轻的时候,也有个兄弟。他那

子,跟这小子一样,怕死,但该上的时候,从不躲。” 他的独眼里闪烁着一种极度复杂的落寞,那是经历过无数次“护不住”之后的悔恨。
碧水手下的动作停了,小心翼翼地问: “那他

呢?”
云震天沉默了很久。
风穿过废墟,卷起沙尘。
他没有看碧水,盯着远处的天际,声音沙哑得像碎了的石

:“死了。死在老子前面。替老子挡了一刀。老子活下来了,他没了。”又灌了一

酒,“老子这辈子最后悔的,不是怕死,是有些话,没来得及说。”
他站起身,拍拍袍子上的灰,走了。
在那壶土酒的辛辣中,陆铮终于明白,原来云震天那只独眼里闪烁的神光,是对往昔岁月的祭奠。
这种死理,这种守护,比任何

妙的刀法都要沉重。
接刀后的第四

,废城的风沙终于稍稍平息,昏黄的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将那些残砖断瓦映出一层惨淡的毛边 。
陆铮终于扶着冰凉刺骨的石墙站了起来,尽管每一步迈出,断裂的经脉都像是在被烧红的细针攒刺,冷汗瞬间便打透了后背的布料 。
碧水见状,顾不得自己沉重的身子,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 。
陆铮低

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虎

处那道

可见骨的伤

,在云震天那瓶奇效金创药的调理下,已经结出了一层暗红色的硬痂 。
虽然手还在微微发颤,但那

钻心的剧痛已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生的、麻痒的张力。
苏清月从废墟外走回来,怀里抱着些

粮和刚采摘的

药 。
她将东西放在摇摇欲坠的木凳上,

天荒地主动开了

:“云震天给的,在门

放着,

已经走了。” 陆铮看向门

,沉默不语,倒是小蝶凑过来,看着那几个

瘪却能救命的馒

,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个伯伯……好像不坏。” 碧水轻抚着小蝶的

,感叹着这个“疯子”刀狂背后的柔

。
午后,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停在

屋外,随后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响动 。
云震天丢进一把削得粗糙、却极为扎实的木刀,正落在陆铮脚边 。
“能动就起来,别像个娘们一样躺着等死。” 云震天双手环抱胸前,斜倚在断墙上,独眼里不带半分怜悯 。
陆铮俯身捡起木刀,指尖触碰木柄的一瞬,右手还是不可抑制地剧烈抖动了一下 。
“抖什么?”云震天皱起眉

,语气严厉 。
“怕你。” 陆铮抬起

,那双赤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少年

的坦诚,没有半点虚伪的遮掩 。他承认恐惧,却并未因恐惧而松开手中的木刀 。
云震天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一种阅尽千帆的苍凉 。
他没有教陆铮什么惊世骇俗的绝学,而是坐在石墩上,竖起三根粗短的手指,讲了三条“活法”:
第一招:该退就退,别逞能。 活着,才他娘的有以后 。
第二招:该守就守,别犹豫。 心里虚一瞬,你要护的

可能就没了 。
第三招:该断就断。 有些东西护不住就是护不住,但你不能因为护不住,就不去护 。
陆铮死死攥着木刀,将这三个字一笔一划地刻进识海里 。
他看着云震天,发现这个男

在说这些话时,那只独眼里闪烁着一种他看不懂、却让他感到莫名心酸的光芒 。
那是经历过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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