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牝之门

    “是……弟子知错。”清霜咬着唇，不甘地退下。

    待到周遭重归寂静，瑶光颓然坐下，纤长的手指摩挲着大罗镜古朴的镜框。

    她看着镜面中若隐若现的一抹暗红，低声自语：“你到底是谁……为何我的道心，会因你这种产生裂痕？”

    清晨的薄雾逐渐散去，但每个心的暗涌，却愈发沉。

    山内，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扫过，将尘埃映照得如同飞舞的碎金。

    小蝶靠在石壁上，虽然肩膀处的伤依然时不时传来火辣辣的跳痛，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虚弱感已经减轻了许多。

    她正就着碧水的手喝着温水，目光却始终穿过，落在巨石上那道如苍松般挺立的黑色背影上。

    “主上……一直守在外面吗？”小蝶小声问了一句，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亮晶晶的光。

    碧水动作温柔地替她擦去嘴角的残水，闻言忍不住打趣道：“那可不，主上坐那儿一动不动大半天了。昨儿个见你受了伤，主上那脸色难看地要把整座枯木林给拆了，亲自给你包扎的时候，那手抖没抖我不知道，但眼里那份正经可是真真切切的。”

    “姐姐别取笑我了……”小蝶羞得垂下，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久违的红晕，像是被火光燎过的晚霞，“我只是个侍，能为主上挡那一剑，是我的本分。”

    “本分？”一旁正默默擦拭短剑的苏清月冷不丁开，声音清冷如冰，“那是拿命在搏。小蝶，你记着，这世上除了你自己，没会觉得那是你的本分。”

    苏清月的语气里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复杂。

    她曾是高高在上的圣，如今却沦落到在这荒山中，看着一个卑微的侍对那个“魔”暗生愫，甚至连她自己，在看到陆铮那守在的宽阔脊背时，心中竟也升起了一名为“安心”的荒谬感。

    这种感觉让她对自己感到的厌恶，却又像是一根扎进里的刺，拔不出来，只能任由它隐隐作痛。

    “去，把这药敷上。”

    正当内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时，陆铮不知何时已走下巨石，手中捏着几株还带着泥土芳香的止血药。

    他径直走到小蝶面前，面无表地将药丢在碧水怀里。

    “主上。”三齐声唤道。

    陆铮微微点，赤金色的瞳孔在小蝶那张还带着羞色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天荒地补了一句：“伤别碰水。”

    “是……主上费心了。”小蝶受宠若惊，脸埋得更低了。

    陆铮没再说话，正要转身离开，识海中却突然响起了一阵带着媚意的娇笑。

    “主上～瞧瞧这小丫，魂儿都要被您给勾丢了呢。”沈红缨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的猫，“您对那瑶光宫主倒是手下留，对自家的小猫儿却如此”关心“，家瞧着这心里真不是滋味。”

    “你很闲？”陆铮在脑海中冷声回击。

    “咯咯，家这是在替主上忧心呢。”沈红缨语气一转，带了几分肃穆，“主上，那一半龙心碎片虽然能修复您的伤势，但大罗镜的道门法力极其毒，若不彻底祛除，下次遇见那，您依旧会落下风。更何况……那的血脉，真的和您很像，像得让家心惊。”

    陆铮脚步微顿，目光邃。

    的确，那种源自灵魂处的共鸣是不可能造假的。他摩挲着怀中那冰冷而又炽热的碎片，心中那个疯狂的念愈发清晰。

    “主上，吃点东西吧。”

    碧水端着一碗刚刚温热的粮走过来。

    她看着陆铮，眼神中既有对小蝶的感激，也有作为“后宫之首”本能的醋意，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历经生死后的依赖。

    她主动拉住陆铮的衣角，声音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主上劳累了一整天，家瞧着都心疼。”

    陆铮看着碧水那双如水蛇般柔的眼眸，心那躁戾似乎被抚平了一些。

    他接过碗，目光掠过碧水那明显因沉重而微微有些颤抖的双腿，顺势拉过她的手，声音虽冷，力道却稳：

    “坐下歇着，肚子里那个不想要了？”更多彩

    碧水愣住，随即眼眶猛地一热，乖巧地挨着陆铮坐了下来。

    山内，跳动的篝火将几的影子投在石壁上，织在一起，显得既凄惶又透着一抹异样的温。

    夜色缓缓降临了，此时的荒原在月光下显现出一种近乎惨白的荒凉。

    陆铮坐在，手中反复摩挲着那半块龙心碎片。

    金色的纹路在指间流淌，每一次脉动都引起他体内“龙首”的强烈回应。

    然而，他的思绪却始终被白里瑶光那一记镜光所占据。

    “大罗镜……”他低声呢弄。

    作为道尊血脉的承载者，他能感觉到那面镜子并不是单纯的法器，它似乎拥有某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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