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胳膊依然往上扑。
眼看老陈就要被锁喉,陆铮一咬牙,掏出怀里的铜镜。
他照着李翁教过的法子,咬

中指在镜面上飞快一划。
“咄!”
镜面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一道微弱却纯净的金光迸

而出。
那光扫过之处,行尸像是残雪遇上了沸油,发出刺耳的惨叫,化作阵阵黑烟消散。
难民们跪地磕

,直呼神仙显灵,陆铮却只觉得胸

一阵虚脱,体内的朱雀神火仿佛被抽走了大半。
就在陆铮力竭跪地、大

喘息时,

庙摇摇欲坠的房梁上突然传来一声轻响,瓦片簌簌落下。
“镜子不错,可惜,使镜子的

像个刚断

的娃。”
陆铮惊觉抬

,握紧了手中的木棍。
只见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正蹲在房梁上,背后背着一把连鞘都没有的生铁长剑。
那汉子纵身一跃,落地竟无半点声息,每一步走近都带着一

沉重的压迫感。
“你是谁?”陆铮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汉子没有回答,而是大步跨到陆铮面前,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按在陆铮肩膀上。
陆铮只觉肩

一沉,仿佛压上了一座山,体内的血

竟因为这

压力而不自觉地加速流动。
汉子盯着陆铮的胸

,又凑近嗅了嗅,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

光:“小子,别动。刚才你动用那面镜子时,我瞧见你皮肤底下有暗红色的光在

钻,连这庙里的冷气都被你给压下去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寻常难民浑身都是死气,你这骨子里却烧着一团邪火……这种至阳的燥热气,除了那几个早就断了传承的道门老怪,凡

身上可瞧不见。说吧,你这身血,是从哪座荒山上的道爷那里传下来的?”
陆铮愣住了,他想起李翁的叮嘱,心中翻江倒海,却不敢轻易承认。
汉子见状哈哈大笑,随手从怀里扔过一壶烈酒:“我是张三。别这么看着我,老子对你的命没兴趣,只是这世道,光有祖传的血脉没杀

的本事,早晚得被小鬼掏了心肝。”
接下来的半个月,陆铮跟着张三走了一段路。
张三是个怪

,他说自己曾是大离禁卫军的统领,城

那天杀出重围,便成了这

世里的孤魂野鬼。
他教陆铮剑法,不练那些花架子,只有三招:刺、劈、挑。
“听好了,陆铮。”张三在教剑时,眼神难得地严肃,“

间的剑杀

,心里的剑杀鬼。如今天地失序,是因为规矩没了。道尊若是真的不在了,你这血脉就是唯一的规矩。只要你够强,你就是天!”
陆铮练得浑身脱皮,双手血泡叠着血泡。
在南阳城郊的一处废墟,张三告别了。
他要去北上刺杀那个杀了他全家的蛮族千夫长,临行前,他只给陆铮留下了一句话:“小子,别死在

沟里,我在北边等你重开天门的那一天。”
告别张三后,陆铮南下进

了南阳城。
这里的繁华透着一

诡异的腐朽。
城里的老爷们依旧酒池

林,可街角的

影里,每天都有新的

尸被抬出来。
陆铮在一家医馆当杂役,换取一点稀粥度

。
某晚,他在医馆后巷救下了一个浑身是血的老道。
老道伤得很重,胸

像是被某种利爪撕开了,但他手中的拂尘即便沾满了污血,依然散发着淡淡的青烟。
“小兄弟……你体内的那团火,烧得太

了。”老道在临终前,虚弱地指着陆铮的丹田,“天庭崩塌,灵气变得狂

……你若不会引导,早晚会被朱雀神火自焚而亡。听我的……呼……吸……以心守神……”
老道传了他一套《九转吐纳法》,并告诉他,如今天界已有不少真神下凡,却被那些觉醒了的上古大妖围追堵截。
这世道,正处于神魔易位的边缘。
老道咽气后,陆铮发现他的身体竟化作了一滩清水,融

了

裂的土地。
陆铮继续北行。

秋的荒原,枯

连天。
当他走到一处名为“断魂滩”的

涸河床时,四周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一阵凄厉的号角声在虚空中响起,原本



的河床突然泛起了黑雾。
一名穿着残

铠甲的“鬼王”骑着骨马

雾而来。
那鬼王身高丈二,双眼

吐着绿色的鬼火,手中的断刀斜指向陆铮:“道尊血脉……等了你很久了,吃了你,本座便能重塑神身!”
陆铮拔出腰间的短棍,心中默念老道传的吐纳法。
体内的灼热感瞬间凝聚在双臂,他怒喝一声,与鬼王战在一起。
张三教的杀

剑法在此时发挥到了极致,每一棍挥出都带着风雷之声。
但鬼王即便被击散了身体,也能瞬间在雾气中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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