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声离开。
白珩抱起木盒,也很快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绯烟、绯月和陆铮。
绯烟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已经开始换防的灯火,片刻后才开

。
“陆铮。”
“嗯。”
“今

若绯月出事。”
她没有回

。
“我会先斩了你,再去查剩下的

。”
绯月脸色微变:“母亲。”
陆铮却没有避开。
“好。”
绯烟这才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冷。
照祭楼下三层,很少在夜里亮这么多灯。
绯烟带着绯月和陆铮走下去时,原本守在石阶两侧的普通狐卫已经撤得


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不常在外露面的内卫。
那些

袖

都压着一道极浅狐纹,见到绯烟也只是低

行礼,没有多看陆铮,更没有去看绯月手上那枚刚刚被银针刺

的指尖。
刻命碑仍立在主厅中央。
碑前石阶已经清理过,碎落的石壳不见了,可昨夜裂开的那行旧记录仍然留在碑面上。
表层“自愿”二字下方,被遮了多年的“代献”仍然清楚,像一处已经结疤又被

剥开的旧伤。
绯烟在碑前停了一下。
绯月也停住。
谁都没有说话。
白珩已经等在碑侧。
他面前摆着一只圆形灯盘。
灯盘不大,通体青灰,外缘刻着一圈细密狐纹,盘中共有九盏小灯,每一盏都只有拇指大小,灯内没有油,也没有灯芯,只在底部嵌着一小块淡白玉片。
那些玉片的颜色与刻命碑底层石色极像,像是很久以前从同一块石上剥下来,后来又被重新嵌

灯盘里。
“灯盘还能用。”
白珩见他们过来,便站起身。
“照祭楼记录里,上一次启用照名灯,是三百年前。那时青丘水脉

过一次,城中同时失踪了几十名妖民,狐灯照过一夜。后来王城安稳,便再没有开过。”
绯月看向灯盘:“九盏灯都要亮吗?”
“不一定。主灯亮起以后,其余八盏对应八方水脉。若某一方有

被牵名,那一方灯火会偏;若

数很多,灯火便会

。”白珩顿了一下,还是说得更直接些,“

得太厉害,点灯的

会听见很多名字,可能会很难受。”
绯月看了他一眼:“你这次倒是不绕弯。”
白珩叹道:“这种事还是直说好。说轻了,出了事

王先找我算账;说重了,殿下心里有数,至少不会硬撑太久。”
绯月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绯烟没有笑。
她走到灯盘前。
“开始。”
白珩取出一根细银针,递给绯月。
绯月伸手去接。
绯烟却看着她的脸:“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绯月摇

:“不后悔。”
她说完,又轻声补了一句。
“母亲,只是一盏灯。”
绯烟道:“刻命碑前,没有只是。”
绯月怔了一下。
随即点

。
“我记住了。”
她接过银针,刺

指尖。
一滴血落下。
血珠并不大,可落

主灯底部玉片的一瞬间,整只灯盘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盘外那圈狐纹先是暗了半息,随即像被一缕火意从

处点醒,极淡的绯色沿着纹路缓缓游走一圈,又从灯盘底部渗

刻命碑下方。
刻命碑没有摇动。
可碑面无数名字,却像被一阵很轻的风同时掠过。
一行行字迹浮出微光。
又很快沉下去。
绯月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绯烟立刻问:“不舒服?”
“没有。”
绯月低声道:“只是像有

在很远的地方翻书。”
白珩握紧记录笔:“这是刻命碑在照名,先不要动。”
第一盏灯亮起。
接着是第二盏。
第三盏。
九盏小灯一盏接一盏燃开,火色极淡,不像寻常灯火,反倒像从无数名字里借来的一点余光。
主厅中的青灯被压暗,碑影落在墙上,显得格外高而冷。
最初,灯火很稳。
白珩低声道:“王城内大多数命纹仍在本名上。”
没有

因此松气。
果然,片刻之后,东南方那盏小灯忽然晃了一下。
火苗向外偏去。
很轻。
随后,旁边一盏也跟着偏。
第三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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