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
侍

跟在她身后,脸色比先前更白,显然已经不知今晚自己到底犯了多少条王城规矩。
绯月走到楼梯

时,先看了看正在调兵的岑照和梁老,随后才悄悄抬眼望向陆铮。
陆铮道:“你还不回去?”
绯月没有回答这句话,反而看向北面的窗,轻声问:“那盏黑灯,是因为你亮的吗?”
陆铮道:“不知道。”
“他们都觉得是。”绯月走近几步,声音压得很低,“我刚才听见岑将军说,玄牝水门很多年没有动静了。王城里也一直不许

提龙渊。母亲每次听见那两个字,脸色都会很难看。”
这一次,她提到母亲时,语气里不再只有白

那种单纯的困惑。
刻命碑夜鸣时浮出的旧记录还压在她眼底。
绯罗,亲兄,自愿。
那几个字没有随着碑光沉下去,反而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她今晚所有看见的东西里。
她从前知道母亲有很多不愿说的事,也知道王城中许多老侍听见“绯罗”二字便会住

,可她不知道那个名字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刻命碑上。
陆铮没有顺着问。
他知道这时候问,只会把她

得更难看。绯月自己也未必知道多少,她只是被今晚的事推着往前走,被迫看见母亲不肯让她看的边角。
绯月见他不问,反而怔了一下。
“你不想知道绯罗是谁吗?”
陆铮道:“你想说?”
绯月抿了抿唇。
她想说,可她说不出来。
她知道那是母亲从前用过的名字,知道王城里没

敢提,也知道母亲每年有一夜会独自去青丘禁台,不许任何

跟着。
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低下

:“我只知道,那不是别

。”
陆铮看了她片刻:“那就等你知道了再说。”
绯月抬起眼。
她似乎没想到陆铮会这样回答。
王城里的

总是要她别问、别看、别管;今晚听骨馆里的

则希望她立刻拿出公主该有的判断,决定要不要救

,要不要补祭,要不要站到王令前面。
只有陆铮说,等你知道了再说。
这句话并不温柔,却让她紧绷了一夜的肩膀松了一点。
楼下传来岑照的声音:“公主该回内关了。”
绯月脸色微变,侍

却明显松了一

气,连忙道:“公主,岑将军会送您回去。”
绯月看向楼下:“现在?”
岑照走上来,向她行了一礼,神

却没有半分商量余地:“王令要送陆铮

内关,公主既然在听骨馆,便一同走。今晚晦灯关不会安静,您留在这里更危险。”
绯月下意识看向陆铮:“你也去内关?”
陆铮把青尾骨签收进袖中:“看来是。”
绯月没有再问,只轻轻点

。
她年纪不大,却也知道这时候不能再任

。
玄牝水门灯亮、刻命碑夜鸣、虎族压关使未退,母亲又落下第二道王令,今晚每一件事都不只是她想不想回去的问题。
一行

很快从听骨馆后门离开。
岑照没有走正街,而是带他们进了馆后的窄巷。
那条巷子低矮

湿,墙面上铺着黑色水藓,偶尔能看见旧商铺后门和废弃的骨牌箱。
青丘狐兵分成前后两队,前队开灯探路,后队压住气息。
梁老也跟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本青皮小册,册角还残留着方才刻命碑夜鸣时留下的黑痕。
陆铮走在中间。
绯月离他不远,侍

紧紧跟着她,几次想让她离陆铮远一点,却又不敢在岑照面前多话。
巷子两侧偶尔有妖族探

,看到是青丘护送队,又很快把门关上。
有一家门关得太急,屋里小孩被吓哭,哭声刚起,就被大

死死捂住。
晦灯关的夜里,连哭声都显得不合规矩。
走到巷

时,远处刻命碑方向忽然传来一点细碎声响。
梁老停步,耳朵微微一动。
岑照也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那声音不像碑鸣,更像许多骨牌同时轻轻碰撞。
陆铮侧耳听了一瞬,便看见巷子尽

的青灯下,有几枚小小的骨牌从墙角滚了出来。
那些骨牌很旧,有的裂了一半,有的字迹磨平,却都在地上轻轻翻动,像被什么看不见的风从刻命碑方向吹来。
梁老脸色一沉:“别碰。”
一个年轻狐兵刚要用剑尖拨开骨牌,听见这话立刻停住。
骨牌滚到陆铮脚下时,正面朝上。上面没有名字,只有两个字。
未足。
第二枚骨牌翻过来,还是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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