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游戏

要告诉你，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舒窈是我的学生！”裴时卿盯着他。

    “那又怎么样？”艾瑞克看他，“你有那么多学生，难道砚舟都碰不得？”

    “再说了。”艾瑞克走到一边给他倒酒，“那三年你也是看着他过来的。砚舟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看上别了。你难道不应该帮帮他？难道还要阻止他？”

    裴时卿吐了一气。

    他当然知道谢砚舟是怎么过来的。

    那些偶然间的希望，那些循环往复的失望，那些不得不靠酒麻痹自己撑下去的夜晚，那些掩盖不住的只在他们面前说出过的喃喃自语。

    她真的存在过吗？

    她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他究竟做错了什么，才让她也不回地离开。

    他要用什么来换，才能再一次遇到那个孩？

    裴时卿劝过他，劝他放手，劝他忘记，劝他放下不会有结果的执念，却毫无用处。

    刻骨铭心的思念，融化进血的感。

    却从没想过原来那个是沈舒窈。

    然而裴时卿却发现，当他知道那个是沈舒窈的时候，他竟然有几分释然。

    是久思不解的谜题得到完美解释的如释重负。

    如果不是沈舒窈，又有谁能让谢砚舟陷迷途无可自拔。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裴时卿看艾瑞克两眼，压住怒火冷静提问：“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这才是裴时卿。

    艾瑞克笑笑：“你既然来找我，应该多少知道些什么吧。是你那些学生去找你求救？这也不难猜，不过是关起来了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裴时卿盯着他：“没什么特别的？”

    艾瑞克耸肩：“他们两个的私事砚舟也不会特别告诉我，我劝你也不要管。”

    “我不能不管。”裴时卿看他一眼，“我也不是要拆散他们，但是砚舟现在的做法实在不妥，他们不会幸福的。”

    艾瑞克笑着瞥他一眼：“幸福，你明明比谁都清楚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毫无意义，谁能定义幸福？让她永远留在砚舟身边，对砚舟来说就是幸福了。”

    他笑容温和：“时卿，在知道她就是沈舒窈之前，你也没对砚舟的做法有任何意见，甚至没关心过那个是谁。现在开始觉得不满意，不过是因为……”

    艾瑞克把酒递给他：“不过是因为她是沈舒窈罢了。但沈舒窈又有什么特别？既然砚舟要她，那她就是砚舟的。事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艾瑞克在沙发上安然坐下，语气轻淡：“说到底难道不是她活该？当初可是她自己找上门的。现在砚舟把他找回来，自然不可能再放手。让他们就这么在一起不是也挺好？”

    裴时卿看了艾瑞克两秒，放弃和他争论：“我只问你两件事。”

    “第一件，他们现在注册了吗？”

    “和你没关系。”艾瑞克微笑。

    “第二件，他们签婚前协议了吗？”

    “还是和你没关系。”艾瑞克笑容没变。

    裴时卿站起来：“晚安。”

    等裴时卿离开，艾瑞克笑一声：“真可怕……”说完他又笑了一声，“真好玩。”

    他低看看跪在自己旁边的丽丝：“你怎么看？”

    丽丝低不语，艾瑞克说：“你随便说什么都可以，我不会惩罚你。”

    丽丝低声说：“难道裴先生他……”

    “大概吧。”艾瑞克晃晃杯子里的酒，“又有好戏看了，真不错。”

    丽丝抬看他一眼：“那……主呢……？”

    “什么？”艾瑞克愣了一秒，然后大笑起来。

    “胆子大多了。”艾瑞克挠挠她的下，感觉丽丝瑟缩一下，又笑起来，“说了不会惩罚你就是不会惩罚你，别怕。”

    他笑容轻淡：“我嘛，先看看再说。”

    裴时卿坐进车里，心绪一片混，但强迫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

    根据谢砚舟之前提过的婚期，把他困住的时机，还有艾瑞克刚才的回应，他们的婚姻注册应该就是这一两个星期的事。

    说不定已经注册了。

    如果谢砚舟没签婚前协议，连他都无法轻易让谢砚舟离婚，除非他下定决心要和谢家为敌。

    但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必须拖住谢砚舟的脚步。

    裴时卿犹豫一会，没有花时间去确认谢砚舟的婚姻状况，而是马上发出那封举报邮件。

    他也知道这件事根本拖不了谢砚舟多久，最多一天他就能把沈舒窈身上的嫌疑洗清。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赶去了谢砚舟家里，却被告知他已经出门了。

    沈舒窈呢？裴时卿提问，却没得到任何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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