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色羁绊

一节课的预备铃还没响，走廊里依然安静。下楼的时候，我摸着袋

    里的钥匙，金属的触感隔着布料清晰地印在指腹上。体育馆仓库管理员－－这个

    身份来得莫名其妙，但钥匙已经在我手里了，再想多也没什么意义。校长代的

    事，照做就是了。

    我穿过走廊，正准备回a班教室，迎面就看到三个出现在台阶那边。

    打的一个是凌音。她大概刚去过什么地方，现在也要回二号教学楼去，所

    以正准备下楼。步伐不算快，手里没有拿东西，外套的扣子也没有全系上，露出

    里面白色衬衫领的一角。

    我们就在教学楼正门这样碰了个正着。她后面还跟着两个男生，就这样迅

    速从我旁边经过，挂起一阵带着男生体汗味道味道的微风－－毕竟我们两个谁都

    没动。

    「海翔？」凌音眉毛微挑，「你怎么从这边出来？」

    她的语气难掩好奇。毕竟，这个时间点我应该已经待在a班的教室里了。

    「刚从校长室出来。」我如实回答，又问道，「你呢？你怎么在这边？」

    「我来找体育老师田径社的报名表。老师说今天午休可以把表送到教员室

    来，我就顺便跑了一趟。」铃音解释道，她的眉毛再次微微一动，难掩好奇，

    「校长室？校长找你做什么？」

    我把手伸进袋，摸到那把冰凉的钥匙，拿了出来，摊开掌心给她看。

    「校长把这个给了我，说让我担任体育馆仓库的管理员。」

    凌音的目光落在我掌心的钥匙上，眨了眨眼睛。

    「体育馆仓库？」她重复了一遍。

    「嗯，体育馆一楼西侧那间小仓库，放运动器材用的。校长说一直没专管

    理，东西放得七八糟，觉得我合适。」我收回钥匙，重新放进袋里，「我也

    挺意外的，但既然校长都这么说了，也不好推掉。」

    凌音听完，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落在不远处的场方向。虽然快上课了，但

    还有不少学生待在场上，足球社的练习声正从那边隐约传来。午后的雾气在

    场上缓缓流动，把跑道的廓晕染得有些模糊。

    「那你明天下午社团活动开始的时候，去仓库看看吧。」

    「嗯？」

    「既然校长把钥匙给你了，总得去看看里面的状况。」凌音转会向我，淡

    淡一笑，「了解一下有什么器材、怎么摆放、需不需要整理……毕竟你现在是管

    理员了，总得知道自己管的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她说完，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旁边某个虚空的方向。

    「也是。」我点了点，「明天下午我去看看。」

    凌音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站在门廊下，看着她。凌音此时就站在我面前，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午

    后的雾气在她的身周缓缓流动，把她的廓晕染得有些柔和。她垂着眼，似乎在

    想着什么别的事，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睛此刻微微放空，看起来倒是别有一番可

    。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凌音。那个试验的事－－除了每周末定期去

    朝霞村那边，还有没有别的安排？」

    这倒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念，只是这段时间以来，我心里一直隐约存着这么

    个疑问。按照试

    验的规则，我这边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信息渠道－－说白了，我

    的角色就是配合与服从，凌音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没有额外的知权，

    也没有主动追问的立场。

    而凌音虽然从仪式中获得了神启，但她向来不是多话的，何况还是这种事

    。她告诉我每周要去朝霞村，我便去了；她再告诉我要做些什么，我也会照做。

    但关于整个试验的全貌、后续的步骤、还有没有其他需要留意的地方－－她几乎

    从未主动提起过。

    所以时间一长，难免会有些好奇。

    毕竟，我们的生活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件事占据了越来越多的空间，而我

    对它的了解，却始终停留在「凌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这个层面上。偶尔静

    下来的时候，我自然会忍不住想－－除了周末的朝霞村，会不会还有什么别的事

    ，是她还没告诉我的？

    凌音闻言，目光重新转向我。她飞快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又垂下目光，落在

    自己的脚尖上。「……别急啊。」她低声说道，声音略显羞怯，「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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