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色羁绊

一，然后放下。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握放在

    桌面上，目光温和地看着我。「林同学，你从东京回来，转到我们学校，也有一

    段时间了吧？」

    「是的，校长。」

    「感觉怎么样？适应得还好吗？」

    「挺好的。」我答道，「老师和同学们都挺照顾我的，课程进度比东京那边

    慢一些，跟得上。」

    校长点了点，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那就好。我听说你在a班，班

    主任是山田老师，他的课讲得不错，就是有时候严厉了点。」

    「山田老师确实很认真负责。」我顺着他的话应了一句。

    校长又点了点，然后话锋一转，多了一丝关心的意味：「那你生活方面呢？

    听说你现在住在雾霞村的孤儿院，是叫……『星之丘』是吧？」

    「是的。」我点了点，「那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这次回来之后，松本老

    师也收留了我们一家。」

    「松本老师……」校长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微微放远了一些，像是想

    起了什么，「她是个很好的。早些年的几次镇上的教育会议，她都会代表雾霞

    村来参加，是个非常有见识的。你们能回到她那里，也算是有了个安身的地

    方。」

    他顿了顿，又问：「孤儿院那边的况怎么样？孩子们都还好吗？」

    「都挺好的。」我继续回答道，「孩子们平时上学、帮忙活，子虽然不

    算富裕，但老师把大家都照顾得很好。最近雾散了一些，大家的神状态也比上

    周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校长连连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然后放下。他

    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斟酌什么。然后他开了，语气里多了

    一丝探询的意味。

    「林同学，我听说……你和一年e班的松本凌音同学，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我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这个话题来得有些突然。虽然我和凌音的关系在孤儿院里早已不是秘密，但

    在学校里，我们并没有公开宣扬过什么。凌音在e班，我在a班，平时除了偶尔在

    走廊里碰面、在士上坐同一排，几乎没有什么在旁看来值得特别注意的互动。

    校长忽然提起她，让我有些意外。

    「……是的。」我放下茶杯，回答得还算平稳，「我们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长

    大。后来我去了东京四年，今年才回来。」

    「嗯，我知道。」

    校长点了点，「你们俩一起坐士上下学，我偶尔看到过。」

    他说得很随意，就像是普通的闲聊而已。但我注意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笑

    容意味长，像是早就看穿了什么似的。「那－－」果然，校长再次开，「你

    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眨了眨眼睛。这个问题说突然也突然，说不突然也不突然。校长特意把我

    叫到办公室，先是问了我的生活况，又问了孤儿院的况，最后拐到凌音身上－－

    他大概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这个话题来的。

    「……我们是侣。」我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说话时语气颇为平静，甚至没

    有异想中的羞涩。大概是因为这句话在我心里已经转过很多遍了，真正说出的

    时候反而没有那么难。

    校长听完，似乎挺满意，无声的点了点。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我脸上停

    留了几秒，那双温和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明显的绪波动，但脸上的笑意比刚才

    更了一些。

    「这样啊。」他的语气欣慰，「挺好的。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从小一起长

    大，知根知底，又经历了这么多还能走到一起－－不容易。」

    「谢谢校长。」我微微低，回应道。

    校长摆了摆手，「谢什么，这是你们自己的缘分。」他说着，端起茶杯又喝

    了一，然后放下，目光重新落回我脸上，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那你们最近……在忙些什么呢？」

    又是提问，校长怎么这么多问题？

    关于这个问题，答案可以往很多方向展开。比如最近最主要的事，莫过于

    关于雾神的侍奉试验。凌音从仪式里获得了神启，知道后续每一步都要做些什么，

    而我则无条件服从。目前的第一步行动，就是在当下这一个月里，我和凌音每个

    周末都要去一趟朝霞村村长家……这些事像水一样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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