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色羁绊

也看到了我，在走廊里相距大约三步的距离停了下来。

    她穿了一身我从未见过的衣服－－那显然也是佣装，但和我那套蓝色的

    工作服截然不同。她穿的是一件纯白色的薄款体恤，布料很轻薄，充分贴合着她

    的身体曲线。体恤的领是圆领，领边缘刚好卡在锁骨下方，露出一截致的

    锁骨和脖颈处的白皙皮肤。下摆则收进腰里，紧贴着她平坦而紧实的小腹，勾勒

    出腰肢纤细的弧度。

    而她的下半身，则穿着一条黑色的热裤。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穿这么短的裤子，那黑色热裤紧绷在她的大腿根部勾勒

    出一个饱满而紧致的弧度，露出两条笔直而修长的腿－－那是田径社成员特有的

    腿，匀称、结实、线条流畅，大腿的肌在晨光中泛着健康的光泽，小腿的弧线

    从膝盖一路延伸到脚踝，纤细而紧致。

    她的腿很白，白得在走廊里微微发光。

    她整个的气质也和平时完全不同－－例如校服时期的凌音，总带着一种清

    冷的、距离感的美感，就像一个被装在致相框里的肖像画（毕竟学生身份，理

    解万岁）；而这身佣服装，将她的身体曲线完全呈现了出来，则充分体现出了

    另一番韵味。

    她也是刚洗漱完，短发梢端还带着一点点湿润的水汽，额前的几缕刘海微微

    卷曲着，贴着额。脸上还残留着一点刚洗完脸时的水润感，嘴唇比平时更红润

    一些。

    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早。」我说。

    「早。」凌音也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走廊里安静了一两秒。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小步。

    「……昨晚睡得怎么样？」然后她接着问道。

    「挺好的。」我咧嘴一笑，「几乎是倒就睡着了，一直到今早小夜小姐用

    传呼器叫我，才醒过来。」

    确实如此。昨晚那一番折腾之后，虽然明明没有，我却觉得身体和神

    都仿佛被掏空了似的，几乎是沾枕即眠－－所以也确实，睡着之前，我把那张照

    片看了一遍又一遍。

    凌音微微侧过，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向旁边被雾气吞没大半的窗户。

    「村长还在想，该怎么给你安排今天的『工作』。」她说。

    那句话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但我立刻明白了。

    这个所谓的工作，跟打扫房间、整理书架、擦拭窗台这些事，大概没有什么

    关系。村长在思考的，是如何将我纳昨晚那种「工作」里－－纳那张照片所

    呈现的场景里。

    「凌音……」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看着她，「从现在开始，这栋洋馆里的所有，是不是

    都正处于那种『打工状态』下？」

    凌音眨了眨眼睛。

    她的目光依然落在那扇雾气弥漫的窗户上，并不是直接看向我，好像在思考

    该怎么措辞。所以然后，她转回了，看向我，脸上倒是还没有什么表变化－－

    依然是那种清冷的、平静的样子。但她开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我说不清道

    不明的意味。

    「……嗯。」

    就一个字。

    她说完那个「嗯」字之后，伸出手，贴上我的胸膛。动作很轻，掌心隔着那

    件薄佣服的布料，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她的手并不凉，带着刚洗完脸后残

    留的暖意。

    「现在，不光是你是第一次来朝霞村的村长家，」凌音说道，声音比刚才更

    低了一些，几乎像是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的呢喃，「村长父子俩，也是第一次

    认识你。你们之间还不了解，还需要时间慢慢熟悉。所以很多事……应该都会

    慢慢来。」

    她的手掌在我胸膛上停留了两三秒，然后收了回去。

    我点了点，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

    凌音点点，勾了下我的手指，从我身边走过，朝楼梯的方向走去。我跟

    在她身后，保持着一两步的距离，沿着被雾气浸润的楼梯往下走。木质台阶在脚

    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饭厅里的，长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副碗筷，中央放着烤鱼、玉子烧、凉拌菠

    菜、一小碟腌萝卜和一锅冒着热气的味噌汤。米饭的甜香和烤鱼的焦香在雾气中

    缓慢地扩散。

    村长已经坐在主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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