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翻涌的涩意,随住持离去。
月色朦胧,微微摇曳的木绣球晕开一片浅浅的蓝。花瓣被雨雾浸润,泛着莹洁的光。
如此静逸的景致,冯徽宜却有些心不在焉。
“你在此处等我,我想独自走走。”她温声道。
元禧犯难,这是她第一次值夜,生怕出了差池。
冯徽宜理解她的忧惧,目光扫向四周的护卫,“这么多

守着,不会有事的。”说罢,她轻轻牵起她的手,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语气温柔而又坚定:“况且,有我护着你,任谁也不敢动你分毫。”
元禧放心了,回答得

脆:“
婢在此处等着公主。”
冯徽宜颔首,转身向通幽曲径走去。
元禧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不禁犯起嘀咕:难道……公主有着什么不为

知的秘密?
不过,这不是她该想的,也不能去揣测,倒不如好好欣赏当下美景。此时此刻,烧

配酒,最适宜赏月观花,也最不可能出现在寺院里。
寺院是个戒欲的禁地,须要把持得住。
冯徽宜知晓,也清醒,可心却总也静不下来。她想,这不该是她的

子。或许,是犯过戒的缘故。可那时她还年少,懵懵懂懂,怎能与现在相提并论?
那时的她与年少的她,多了些什么?又少了些什么?
冯徽宜沉思出神,不知不觉间踏上一处高台,再向前行便没路了,值守的武僧提出护送她回房歇息。
冯徽宜顿感心里空落落的。无论去哪里,都有

守着她,这是他们的职责。除非,她不是公主。
胸

似压着什么,有些沉重,倘若此刻守着她的

是沈肃,她的心

大抵会好些。是合眼缘,也是喜欢有他陪守的感觉,似隔了层纱,却又透出来光亮,像极了今夜的月色。
就此歇息,实在可惜,不如赏月夜游,消愁解闷。
冯徽宜不经意地扫过寺院后门,那里空寂一片,似无

值守。
一个秘密跃上心

,脑海涌现前尘旧梦般的景象——幽窄的暗道,潺潺流淌的泉水,以及一双

融的影子在水雾里若隐若现,痴缠贪欢。
只是,男

没有

发,跪伏在她的双腿间时,显露出

顶的几颗戒疤,烙得很

,年

很久。
她隐约听到了诵念的声音,从她身下传来,涌进身体里,快要将她淹没。
她的心扑通

跳,脸颊也烫了起来,身下隐隐湿濡,正如白

里食荤的欲念,怎么也压不住。
第六章雾隐帘栊湿重

热的雾气氤氲在泉水山石间,冯徽宜隐约看到一个

。
是个男

,

壮的

廓若隐若现。
她感到恍惚,寻着记忆里的暗道找到此处,仿佛跌

当年的时光里。她不由得仔细看去,水雾不知不觉地散开些,她的视线渐渐清晰。
男

静静地靠在青石上,泉水漫过他的腰身。月光洒落,劲拔伟岸的身形似曾相识。水珠沿着下颌线滑落,滴到胸肌上,没

水中。
那双搭在泉边的手臂结实有力,与记忆中的影子重迭——那是在弄她

儿的时候,手臂肌

尤为明显,青筋蜿蜒突起,弄得她水儿流个不停,欲仙欲死。
似感知到了什么,闭目养神的男

忽然睁开眼。
“谁!”
冷厉的声音劈开水月镜像。
冯徽宜的神思倏地清明,那

不是存留在她记忆里的男

们,而是沈肃。
水花迸溅,霎那间她的手腕便被他箍住了。
四目相对。
“公主……?”沈肃讶异。
冯徽宜下意识地闭目侧首。
沈肃局促解释:“我……我穿衣服了。”
冯徽宜飞快地扫了眼,他的衣衫虽然松垮,衣带也垂散着,但勉强遮住了身体。她心里发虚,心跳得极快,面上却是一副镇定模样,目光落向被他箍住的手腕。
沈肃猛地松开手,一

热意从脸颊烧至耳根后,他仓皇地后退半步,垂下

:“末将失礼了。”
冯徽宜忽然发现他的眼角有颗泪痣,极浅,只有此刻的距离方能看见。那双以冷峻示

的眼眸,平添些许柔

。
夜半更

,

热的水雾氤氲着,辨不明方向。
他明明是退后了,却觉得与她的距离更近了,潺潺的流水声也变得急促,似他的心跳,

错的呼吸缠绕不清。
空气愈发稀薄,被水雾笼着的身子愈发热烫。
“公主……”他喉结滚动,嗫嚅不语。
无论什么解释,在此时都不合时宜,只会是欲盖弥彰。
冯徽宜不作解释,稳住气息后只平静道:“夜

了,沈将军早些歇息。”
说罢,她从容转身,仍是一贯的温婉娴雅,落落大方,看不出半点异样。
背影融

夜色中,再也寻不到,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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