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号公馆

    他张大嘴，呕了几声。

    可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那个“塞子”，仿佛真的存在于他的身体里，死死地锁住了一切。

    所有的酒、毒素、垃圾，都被封存在那个铁打的胃里，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陈默直起腰，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

    他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确认自己是否还活着。

    他伸出左手，用右手的指甲，狠狠地掐住了手背上的一块。

    用力，再用力。

    指甲刺了皮肤，鲜血渗了出来，顺着手背流淌。

    可是……

    没有痛。

    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像是在掐一块死猪，一块橡胶，一块冰冷的铁。

    陈默看着那流血的伤，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下，他的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就是……铁吗？”

    他赢了世界，却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痛觉，也失去了作为的最后一点知觉。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进黑暗，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冰冷，没有任何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