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号公馆

心就越，你的刀就越慢。”

    ?“你想救她？”黑影的一只猩红巨眼猛地睁大，直视着韩晗的灵魂，“那就做个易吧。”

    ?韩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猛地向前膝行半步：“救她！只要能救活她……我什么都给你！”

    ?“很好。”

    ?黑影周围的黑雾翻滚起来，仿佛是在酝酿着什么，“我最近正筹备着在另一个维度开一家新店，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六号公馆’。那是专门收割那些所谓‘高尚灵魂’的地方。”

    ?“那家店，缺一个掌柜。一个绝对理智、绝对冷漠、不会被任何感左右的管理者。”

    ?“你很合适。”黑影的触手轻轻抚过韩晗的顶，带来一阵刺骨的冰凉，“你有着极致的自控力，有着对规则的绝对服从。但可惜，现在的你，是一件废品。”

    ?“你的心里杂念太多，太脏，太痛。这种带着‘旧伤’的工具，是用不顺手的。”

    ?黑影停顿了一下，那无数只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算计的光芒。

    ?“当铺的规矩，有得必有舍。”

    ?“你想救活怀里这个？可以。我可以逆转她的生死，甚至可以修补她碎的心脏。”

    ?“但是，作为典当的代价……”

    ?黑影伸出那团如沥青般粘稠的触手，直直地指向了韩晗的心，那个至今还在剧烈抽搐、流血不止的地方。

    ?“把你关于‘绯红’的所有记忆，把你那份对她刻骨铭心的执念，还有你这具身体永生永世的自由，统统典当给我。”

    ?韩晗愣住了。

    ?典当……记忆？

    ?“如果你忘了那个故，忘了你为什么会觉得手脏，忘了你为什么会心痛。你就不再是废物，而是一把真正完美的、没有任何弱点的刀。”

    ?“而我会如你所愿，让这个活过来。”

    ?韩晗呆呆地跪在那里。

    ?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在计算着这笔易的得失。

    ?如果不易，荔妃死，他带着对绯红的愧疚和新的遗憾，继续在这个世界上苟延残喘，做一个永远洗不净手的废物。

    ?如果易，荔妃活，他彻底解脱，变成一个真正的空壳。

    ?他低下，看着怀里那个脸色苍白、再也不会对他笑的少。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那双染满鲜血的白手套。

    ?十九年了。

    ?他背着那个沉重的影子，走了十九年。太累了，太痛了。

    ?那种心脏每时每刻都在被银针扎刺的感觉，那种无论怎么洗手都觉得腥臭的感觉，真的……受够了。

    ?“我想救她。”

    ?他的声音不再颤抖，而是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像是一块即将碎裂的冰。

    ?“如果忘掉过去、卖身为能换她一条命……那就换了吧。”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那团不可名状的黑影，一字一顿地说道：

    ?“老板，成。”

    ?“哈哈哈哈哈——！”

    ?黑影发出一阵狂喜的笑声。那笑声震动了整个空间，让那些悬浮的尘埃都开始疯狂地舞动。

    ?“明智的选择！多么美味的决断！”

    ?黑影没有任何废话。

    ?它那团浓稠的黑雾瞬间涨，化作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黑色触手，铺天盖地地向韩晗涌来。

    ?“噗！噗！噗！”

    ?那些触手毫无阻碍地刺了韩晗的颅，刺了他的眉心，刺了他灵魂的最处。

    ?痛。

    ?那不是体上的痛，而是灵魂被生生撕裂、被强行抽离的剧痛。

    ?在韩晗的意识空间里，一场无声的大火开始了。

    ?那些曾经被他视若珍宝、小心翼翼藏在记忆宫殿最处的画面，那些他哪怕是在梦里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片段，此刻全部浮现了出来。

    ?它们像是一张张悬浮在空中的画卷。

    ?画卷上，是一个穿着暗红色劲装的子。

    ?第一幅画。

    是那个冰冷的山。十二岁的韩晗躺在地上，那个总是冷若冰霜的子，把一罐带着体温的药膏砸在他脸上。

    黑影的触手缠绕上了这幅画。

    “这是没用的废料。”

    黑色的火焰燃起。画卷卷曲、发黑。那罐药膏的红色褪去，那温暖的体温消散。

    ?第二幅画。

    是那次任务后的黄昏。他满手鲜血，她嫌弃地扔给他一块洁白的手帕。“擦净，别让血腥味渗进骨子里。”

    黑色的火焰吞噬了那块手帕。韩晗的手颤抖了一下，眼睁睁看着那块手帕化为灰烬。

    ?第三幅画。

    是那个雨夜的教坊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