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西亚与野狗

文夹着记录本，从教堂走出来。湿润的气流抚弄他的鬓角，鼻息所及间都是泥土和球茎的的味道。

    西顿教堂地处西宁道与福熙路的路，直通商业街、北瞰劝业场。

    上世纪六十年代，南岸一带也不过是鄙陋拥挤的平房，这个华丽雄伟的半殖民时代的遗留物那样扎眼、张扬、格格不，就像辛西亚带给他的感觉，有鬼魅般不切实际的游离。

    季良文想起第一次见到辛西亚也是这样一个雨天，他跟着队长彭鹏为罗绮香的案子四处走访。

    辛西亚背对着他们站在基督像前，慢慢点燃了鼠尾烛台。

    “我的病？”她偏了偏，羽睫垂落一片影。她总是如此困惑，好像一切事都与她并不相。

    “miss&youth服装连锁店的老板娘罗绮香士，4月19早上被店员发现死在储物间里。据我们了解，她生前曾是您的病。并且4月18下午，您曾与崔俊杰先生一起到过服装店。我们想了解一些她的况。”彭鹏道。

    从10号到18号，不过短短一周多的时间里，他们接到了三桩命案。

    10高中生邓纯风的尸体被发现，17与19吴瑕玉和罗绮香又接连离奇死亡。

    三名死者的联系千丝万缕，吴瑕玉与罗绮香是相识几十年的密友，而邓纯风与罗绮香同为辛西亚的客。

    他们第一时间想到了连环作案的可能。

    辛西亚似乎在认真听，又似乎跃过彭鹏的肩，看向他身后的季良文。

    年轻的警官有着石岸般的眉弓，狭长的鹰眼低低地压在黑色警帽之下。

    不过他敏锐地察觉到，的视线并没有看向他的脸，而是长久地落在他的喉结上。

    辛西亚笑了笑，神自若： “是的，我是和崔先生一起去的。昨天下午一点半到三点我都在鼎森的攀岩馆里，大概是四点出，崔先生和我一起来到了服装店，为运动中心采购攀岩服。我相信我们离开时最多不超过五点。”

    和崔俊杰以及店员的证词都能对上。

    彭鹏又问了一些其他的问题，她回答的都没有什么问题。

    来之前，他们查阅过她的个信息，收稳定、征信良好，受过高等教育，无犯罪记录及不良嗜好，甚至常年参与志愿及义工活动。

    早些年间，彭鹏和她的教父奥古斯都打过道，那是一个肃穆周严、一丝不苟的男。他甚至很难想象奥古斯都先生会收养一个中国的小孩。

    一年前，奥古斯都突然离开了西顿教堂，听说是回到欧洲打理祖业，至今未归。

    彭鹏觉得有些可惜，奥古斯都先生在福熙路一带颇负美誉，他将教堂开放给非教徒的游客，对慈善活动也十分热衷。

    “您不用紧张，我们只是例行问询。据我们了解，罗琦香士多次预约治疗。虽然有保密原则，但是事态特殊，能跟我们说一下她的病吗？”

    辛西亚背对着祭坛，祭坛上的花窗透来金棕色的光，匍匐在她脚侧地面。已经是春天了，教堂内部却泛着凉。

    辛西亚的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一旁古铜色皮肤的季良文身上，他的笔尖不停，正在做记录。

    辛西亚将鬓发别到耳后，气息很轻，说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

    “彭队长，其实，罗小姐是碰到鬼了呢……”

    和今天她叙述中的崔俊杰的话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