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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从“互助关系”到“熵减实验”(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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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但语速快了一点。
“卡西米尔效应。两个平行金属板之间的真空涨落会产生吸引力，导致板间能量密度低于真空。那就是负能量的实验证据……”
罗翰看着他滔滔不绝。更多
彩
这个
说话的方式太奇怪了——没有任何寒暄，没有任何社
铺垫，直接从霍金跳到卡西米尔效应，中间连个“你好”都没有。
但罗翰发现自己跟得上。
不是他说的那些知识——这方面罗翰已经跟不上了。他能回答前两个问题，已经是他记
极好、愿意看课外书的结果。
“你是……”他问。
“阿米特·夏尔玛。”那个男生说，“十二年级。和你同姓，但无血缘关系。”
“我来自古吉拉特邦。你的姓氏是北印度婆罗门，我的夏尔玛应该是祖上十几代前从北方迁过来的——你看长相就知道，我父母都已经是地道的南印度了。”
他说着点了点
，自我认可地得出结论：“所以我们只有姓名的巧合，生物学关联可以排除。”
说完，又用那双空
的眼睛看着罗翰，好像在等对方消化这段信息。
罗翰消化了。
“……阿米特。”他说，“你好。”
阿米特点点，然后指了指杰森：“杰森想跟你做朋友。”
杰森的脸腾地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嘴唇哆嗦了半天，只发出几个
碎的音节：“我……我就是……那个……”
“他说不清楚，”阿米特替他说完，“因为他
吃。但他已经想了整个上午怎么开。我建议他直接说，但他不敢。所以我替他说。”
罗翰看着杰森。
杰森低着，两只肥大的手攥在一起，指节泛白。他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昨天的事，”罗翰说，“你说过谢谢了。”
杰森抬起，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不……不只是……”他艰难地挤着字，“谢……谢谢。是……是你……你……”
“你替他出了。”
阿米特再次无缝接话。
“马克斯他们欺负他那么久，你是第一个站出来帮他的。他觉得你很厉害，想跟你做朋友。”
他顿了顿，用那种平板的语气补充道：“但我觉得没必要。”
杰森的肩膀缩了一下。
阿米特继续说，完全没注意到杰森的反应：“因为你没朋友。”
他看着罗翰，那双空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恶意——只有陈述事实。
“我以前注意过你。午餐你通常一个，或者来图书馆。你一开始就不朋友，现在只剩一年多毕业，概率只会更低。所以杰森说想跟你做朋友，我觉得没可能。”
阿米特顿了顿，继续说：“而且你和我们不一样。你不窝囊，不胆小。昨天你对马克斯说的那些话，我听杰森说了。”
他看着罗翰，微微歪了一下，像在分析一个物理现象：
“一个不窝囊、不胆小的，不会真的想跟窝囊废做朋友。你可能只是出于礼貌让他坐在这儿。但谈话结束之后，你还是你，我们还是我们。所以我觉得没必要。”
他说完了。
图书馆里安静了几秒。
杰森的低得更低了。那庞大的身躯缩在椅子里，像一座正在融化的雪山。
罗翰看着阿米特。
这个说的话太直接了。
但罗翰并不觉得被冒犯，因为那双空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恶意——甚至没有成年那种复杂的算计，只是在陈述他观察到的事实。
就像在说“水是湿的”一样。
“你刚才说，”罗翰开，“卡西米尔效应。你物理很好？”
阿米特点：“我是学校物理竞赛队的。去年全国赛第三十一名。前三十名能进集训队。所以我还不够好。”
“你觉得自己不够好？”
罗翰忽然觉得自己那个“天才”的名号名不副实——他在数学竞赛方面，连地区赛都拿不到这个名次。
“数据说明问题。”阿米特说，“第三十一名就是第三十一名。不是第二十一名，也不是四十一名。”
罗翰看着他说：“但你还在看这些——卡西米尔效应，负能量，奇点定理。这些东西竞赛不考吧？”
阿米特的眼睛又亮了一瞬。
“不考。”他说，“但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
“宇宙。”阿米特说，“时间。奇点。物理定律失效的地方。你不觉得有意思吗？”
罗翰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那些独自在图书馆度过的午后，那些让他暂时逃离现实的书页。
这大概是他能跟阿米特聊上来的原因。
“当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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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米尔效应。两个平行金属板之间的真空涨落会产生吸引力，导致板间能量密度低于真空。那就是负能量的实验证据……”
罗翰看着他滔滔不绝。更多
彩
这个
说话的方式太奇怪了——没有任何寒暄，没有任何社铺垫，直接从霍金跳到卡西米尔效应，中间连个“你好”都没有。
但罗翰发现自己跟得上。
不是他说的那些知识——这方面罗翰已经跟不上了。他能回答前两个问题，已经是他记
极好、愿意看课外书的结果。
“你是……”他问。
“阿米特·夏尔玛。”那个男生说，“十二年级。和你同姓，但无血缘关系。”
“我来自古吉拉特邦。你的姓氏是北印度婆罗门，我的夏尔玛应该是祖上十几代前从北方迁过来的——你看长相就知道，我父母都已经是地道的南印度
了。”
他说着点了点
，自我认可地得出结论：“所以我们只有姓名的巧合，生物学关联可以排除。”
说完，又用那双空
的眼睛看着罗翰，好像在等对方消化这段信息。
罗翰消化了。
“……阿米特。”他说，“你好。”
阿米特点点
，然后指了指杰森：“杰森想跟你做朋友。”
杰森的脸腾地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嘴唇哆嗦了半天，只发出几个
碎的音节：“我……我就是……那个……”
“他说不清楚，”阿米特替他说完，“因为他
吃。但他已经想了整个上午怎么开。我建议他直接说，但他不敢。所以我替他说。”
罗翰看着杰森。
杰森低着
，两只肥大的手攥在一起，指节泛白。他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昨天的事，”罗翰说，“你说过谢谢了。”
杰森抬起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不……不只是……”他艰难地挤着字，“谢……谢谢。是……是你……你……”
“你替他出
了。”
阿米特再次无缝接话。
“马克斯他们欺负他那么久，你是第一个站出来帮他的。他觉得你很厉害，想跟你做朋友。”
他顿了顿，用那种平板的语气补充道：“但我觉得没必要。”
杰森的肩膀缩了一下。
阿米特继续说，完全没注意到杰森的反应：“因为你没朋友。”
他看着罗翰，那双空
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恶意——只有陈述事实。
“我以前注意过你。午餐你通常一个
，或者来图书馆。你一开始就不朋友，现在只剩一年多毕业，概率只会更低。所以杰森说想跟你做朋友，我觉得没可能。”
阿米特顿了顿，继续说：“而且你和我们不一样。你不窝囊，不胆小。昨天你对马克斯说的那些话，我听杰森说了。”
他看着罗翰，
微微歪了一下，像在分析一个物理现象：
“一个不窝囊、不胆小的
，不会真的想跟窝囊废做朋友。你可能只是出于礼貌让他坐在这儿。但谈话结束之后，你还是你，我们还是我们。所以我觉得没必要。”
他说完了。
图书馆里安静了几秒。
杰森的
低得更低了。那庞大的身躯缩在椅子里，像一座正在融化的雪山。
罗翰看着阿米特。
这个
说的话太直接了。
但罗翰并不觉得被冒犯，因为那双空
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恶意——甚至没有成年那种复杂的算计，只是在陈述他观察到的事实。
就像在说“水是湿的”一样。
“你刚才说，”罗翰开
，“卡西米尔效应。你物理很好？”
阿米特点
：“我是学校物理竞赛队的。去年全国赛第三十一名。前三十名能进集训队。所以我还不够好。”
“你觉得自己不够好？”
罗翰忽然觉得自己那个“天才”的名号名不副实——他在数学竞赛方面，连地区赛都拿不到这个名次。
“数据说明问题。”阿米特说，“第三十一名就是第三十一名。不是第二十一名，也不是四十一名。”
罗翰看着他说：“但你还在看这些——卡西米尔效应，负能量，奇点定理。这些东西竞赛不考吧？”
阿米特的眼睛又亮了一瞬。
“不考。”他说，“但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
“宇宙。”阿米特说，“时间。奇点。物理定律失效的地方。你不觉得有意思吗？”
罗翰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那些独自在图书馆度过的午后，那些让他暂时逃离现实的书页。
这大概是他能跟阿米特聊上来的原因。
“当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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