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铺着一张野餐垫——压在上周五那张软垫之上。
红白格子边缘被手指仔细抻平过,没有一丝褶皱。
莎拉还没来。
罗翰站在那儿,盯着那张垫子看了几秒。
上周五她瘫软在这上面,腿间一片狼藉,在

吹失禁后哭着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
今天她把垫子铺得这么平整,像在准备一场真正的野餐。
五分钟后,脚步声从走廊那

传来。
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节奏有点急——快到拐角时突然慢下来,变成那种漫不经心的、随意的节奏,像在说:我本来就这个点到,才没着急。
莎拉转进来。

棕色大波

长发披散着,蜜色肌肤,五官美艳得扎眼。
白色衬衫扎进高腰热裤,下摆系了个结,露出一截腰肢——马甲线的线条绷得很紧,像刚照过镜子确认过。
脚上是黑色细高跟,丝袜薄得透明,透出里面涂着暗红色甲油的脚趾。
那脚趾蜷了一下,又松开。
她看见他已经在等。
眼神亮了一瞬——就那么一瞬,快得几乎看不清。
然后她把目光移开,假装漫不经心地走过来,手里拎着个保温袋,往垫子上一放。
“算你识相。”她说,语气有些恶劣,有些娇蛮,“不然今天我说到做到,一

都不给你吃。”更多

彩
罗翰指指野餐垫:“你提前来过?”
莎拉眼底闪过一丝慌

。
“上午只有一节课,训练也提前结束了,”她哼了一声,转身去摆弄保温袋,避开他的眼神,“就……提前来布置了一下。”
牛仔热裤因为这个动作绷紧,

部的曲线被兜得圆滚滚的。
她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两个保温盒,一叠玉米饼,一小碗蘸酱,两瓶水。
动作有点急,像在掩饰什么。
“什么眼神?”她斜他一眼,耳根有一点红,“没吃过

西菜?”
“没吃过。”罗翰老实说。
“那你今天有

福了。”莎拉把盖子打开,一

香味飘出来。
黑豆饭,炸


包,芝士小球——都还冒着丝丝热气,黑豆炖得软烂,米饭颗粒分明,炸


包金黄酥脆。
“都是你做的?”罗翰问。
“不然呢?”莎拉把叉子递给他,“有必要拿外卖来骗你?”
罗翰叉起一个芝士小球,咬了一

。外皮略硬,里面是软糯的芝士馅,咸香滚烫。
“先声明——”莎拉盯着他嚼动的腮帮子,眼神有点紧,“保温久了可能没那么脆了,可不是我厨艺的问题。”
罗翰抬眼,正对上她的视线。她立刻把目光移开,盯着保温袋的拉链,好像那是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
“好吃。”他说。
是真的好吃。
莎拉脸上绷着的表

松了一寸。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但马上压下去,像怕被他看见。
“废话。”她傲娇地哼了一声,把视线投向别处,“本‘

王’做什么不好吃?你以为我只会蹦蹦跳跳?”
罗翰又叉起一个炸


包。


馅调了某种香料,是他从没尝过的味道。
“这是什么?”
“

西的一种香菜。”莎拉说着,自己也吃了一

,“和英国菜、印度菜都不一样。”
两个

坐在垫子上吃。莎拉脱了高跟鞋,两条腿伸直,丝袜裹着的脚

叠在一起,暗红色的脚指甲从透明袜尖透出来,像几粒小果子。
她放松下来,面对

体上最亲密的

,她意识不到自己想更了解对方也像更让对方了解自己的社

本能的亲密需求。
她一边吃一边打开话匣子,讲她小时候回

西的事——圣保罗的街

,祖母做的黑豆饭比她做的还好吃,嘉年华时满城的桑

,她八岁就能跟着跳。
“你祖母和你做饭这么好,”罗翰问,“你母亲应该也不错吧?”
莎拉嚼东西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她把叉子往盒里一戳,力气有点大,“她根本不会做饭。而且几周前失业了——因为喝酒太多,总是缺勤。”
罗翰看着她。
“她现在在家。”莎拉低

拨弄着餐盒里的黑豆,“哪天醉死我也不奇怪。”
“所以,你的信用卡欠款是……”
“用的她的卡。但我花的部分基本靠自己还——社

媒体上赚一点。”
她的语气平淡,像在说别

的事。
“学费是我第一个父亲定期在付,供我读完高中为止。他一分不多给。所以……还是我自己消费超支。”
罗翰没说话。他想起她上周要那两千镑时的样子——傲慢的、恶劣的,像在演一个“坏

孩”。
“我以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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